第12章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水的工夫，门铃响了。他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易烊千玺。他打开门。

易烊千玺站在门外，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有汗，看样子是刚晨跑回来。“早。”他说，声音有点喘。

“早。”王俊凯侧身让他进来，“跑步去了？”

“嗯，跑了五公里。”易烊千玺走进来，很自然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汗。“有喝的吗？渴。”

王俊凯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易烊千玺接过来，拧开，仰头喝了大半瓶。“谢了。”他放下瓶子，舒了口气，“下午拍摄，你几点走？”

“一点半左右吧，助理来接。”王俊凯在他旁边坐下，“你呢？”

“我也差不多。”易烊千玺说，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昨晚睡得晚，今早差点起不来。”

“干嘛了？”

“看剧本，看到后面有点入神，就晚了。”易烊千玺睁开眼，看着他，“你那个demo，怎么样了？”

“还在弄，有几个地方总觉得不对劲。”王俊凯说。

“发我听听？”

“还没做好，等改好点吧。”

“行。”易烊千玺没再问。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易烊千玺又拿起水，把剩下的喝完。“王源呢？还没起？”

“估计吧，他昨晚回去应该也晚了。”王俊凯说。

易烊千玺笑了下：“他哪天不晚。”他站起来，“我回去洗个澡，一身汗。中午一起吃饭？”

“可以，问问王源。”

“好，等会儿群里说。”易烊千玺走到门口，换了鞋，“走了。”

门关上。王俊凯又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在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中午吃饭，千玺说一起。”

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王源回了个迷迷糊糊的语音：“嗯……几点了……行啊，吃啥？”

王俊凯打字：“等千玺洗完澡再说。”

王源回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王俊凯觉得有点饿，虽然早餐吃得不算早。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什么立刻能吃的。算了，等中午吧。他又回到书房，但没有继续工作，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云散开不少，露出大片的蓝色。阳光照进来，落在书桌的一角，亮晃晃的。

他看着那束光，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缓缓地，上下浮沉。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手指探进光里，影子落在桌面上。他动了动手指，影子也跟着动。很无聊的动作，但他做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机又在群里响起。是易烊千玺，说他好了，问想吃什么。王源也醒了，精神了些，提议去吃一家新开的粤菜馆，说看评价不错。易烊千玺说可以。王俊凯也说行。于是定了十二点，在楼下碰头。

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王俊凯关了电脑，起身去换了出门的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换好，他坐在沙发上等。手机刷了刷新闻，没什么有意思的。又看了看天气，下午是多云，晚上可能有小雨。

快到十二点，他下楼。易烊千玺已经在了，也穿着休闲，戴了顶渔夫帽。两人点点头，站在楼门口等王源。等了几分钟，王源下来了，头发有点乱，帽子也没戴，眼睛还有点肿。“饿死了。”他说。

“谁让你起那么晚。”易烊千玺说。

三人往小区外走。那家粤菜馆离得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天气不错，不热，有风。街上人来人往，周末的中午，比较悠闲。他们并排走着，偶尔说两句话，关于下午的拍摄，关于最近听到的某首歌，关于昨晚那家川菜的外卖味道不错。话不多，断断续续的，大部分时间就是沉默地走。

餐馆到了，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干净。里面人不少，还好他们提前订了位子。被服务员引到一个小包厢，坐下，点菜。易烊千玺和王源研究菜单，王俊凯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听着。最后点了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白切鸡，还有一个炒青菜，一个例汤。

等菜的时候，王源又拿出手机开始玩。易烊千玺看着窗外的街景。王俊凯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免费的，普通的绿茶，味道很淡。他慢慢喝着，听着包厢外隐约传来的其他食客的谈话声，碗碟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