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菜上得挺快，一样样摆满小圆桌。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他们开始吃。虾饺晶莹剔透，咬下去Q弹；烧卖肉馅饱满；叉烧包甜咸适中，面皮松软。味道确实不错，很地道。他们吃得很认真，没怎么说话，就是偶尔评论一句“这个好吃”或者“肠粉有点淡”。

王源胃口很好，吃了不少。易烊千玺吃得比较慢，但每样都尝了。王俊凯也吃了些，但很快就饱了，大部分时间在喝茶，看着他们吃。

“你怎么吃这么少？”王源嘴里塞着叉烧包，含糊地问。

“不饿。”王俊凯说。

“早上吃多了吧。”易烊千玺说。

“可能。”

吃完饭，结账。三人走出餐馆，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间还早，离一点半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慢慢往回走，消化食儿。

“散会儿步？”易烊千玺提议。

“行啊，反正没事。”王源说。

于是他们没直接回小区，而是拐进旁边的一个小公园。公园里人不少，有带孩子玩的，有散步的，有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他们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路两旁种着树，枝叶茂密，投下斑驳的树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走到一个人工湖旁边，他们停下来。湖不大，水是绿色的，上面漂着几片睡莲叶子。有小孩在湖边喂鱼，面包屑扔下去，一群锦鲤涌过来，红红黄黄的，挤成一团。

他们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谁也没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湖面，看着鱼，看着对面草地上奔跑的小孩。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一样晃动着。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周围嘈杂的人声也仿佛隔了一层，变得模糊。

站了大概十分钟，王俊凯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嗯。”易烊千玺应道。

王源伸了个懒腰：“走吧。”

他们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出公园，回到街上，嘈杂声立刻清晰起来。回到小区楼下，助理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个助理分别迎上来，交代着下午的安排。

三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车门关上，隔开了外面的世界。王俊凯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下午的拍摄，又是一项工作。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朝着既定的目的地开去。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干道，车流渐渐密集起来。王俊凯依旧靠在后座，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助理小陈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放轻了和司机师傅说话的声音。

“凯哥，下午拍摄的服装和道具那边都确认好了，是复古风的棚拍，主题是‘城市旧梦’，化妆师说需要提前半小时到现场做造型。”小陈见王俊凯没睡着，低声汇报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到标注好的页面，“还有，晚上七点有个线上访谈，是之前敲定的公益活动宣传，脚本我已经发你微信了，抽空可以看一眼。”

“嗯。”王俊凯应了一声，没睁开眼，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早上起得不算晚，但从吃完早茶到现在，心里总觉得有点沉，说不上来是累，更像是一种莫名的放空后的恍惚。他知道这是长期连轴转的常态，身体和精神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像电量刚到一半，却还得继续撑着往前走。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驶入一片创意园区。园区里种着不少绿植，还有几栋复古的红砖楼，和下午拍摄的主题倒是契合。车子停在一栋标着“影棚A区”的建筑门口，早就有工作人员等在那里，看到王俊凯的车，立刻笑着迎上来。

“凯哥来了！快里面请，化妆师已经在准备了。”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和王俊凯合作过好几次，说话很利落。

王俊凯睁开眼，脸上恢复了工作时的从容，推开车门下车。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些，他抬手挡了一下，跟着刘姐往影棚里走。穿过走廊，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巨大的摄影灯已经架好，背景布是做旧的老上海弄堂模样，墙角摆着老式的留声机、铁皮饼干盒，还有一辆二八自行车，细节做得很到位。

“凯哥，这次的造型是偏民国学生气的，穿中山装，发型要做复古的背头，稍微抓一点纹理。”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姑娘，手里拿着化妆刷，已经在化妆台前摆好了各种化妆品。

“好。”王俊凯坐在化妆椅上，身体放松下来，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操作。冰凉的粉底擦在脸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化妆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化妆师偶尔调整工具的声音，还有外面工作人员挪动道具的响动。

他想起早上在公园里的样子，三人靠在湖边栏杆上，看着锦鲤抢食，阳光碎在水面上，那十几分钟的时光，慢得像被按下了倍速键。和现在的忙碌比起来，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聊里王源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抱着包子啃的熊猫，后面跟着一句：“早茶的叉烧包也太好吃了，后悔没多吃两个！”

易烊千玺回了个“+1”，还配了个舔嘴唇的表情。

王俊凯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手指敲了敲键盘，回了一句：“下次再去。”

刚发出去，王源就秒回：“好啊好啊，下次我要吃两份虾饺！”

易烊千玺：“肠粉记得让老板多放酱。”

简单的几句对话，像是一股暖流，冲淡了心里那点莫名的沉郁。化妆师正好化完眼妆，看到他笑，忍不住说：“凯哥，你笑起来比刚才柔和多了，等下拍摄可以多保持这个状态，很贴合主题里的温柔感。”

王俊凯收了手机，对着镜子点了点头：“谢谢，我会注意。”

造型做好后，他换上藏青色的中山装，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中山装很合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复古的背头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少了平时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的书卷气。

“完美！凯哥，我们先试几张光，看看效果。”摄影师是个光头大叔，姓王，嗓门很大，手里举着相机，对着王俊凯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