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机场的出发层。张泽禹轻轻碰了碰张极的手臂，“到了。”

张极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他眨了眨眼，看向窗外。机场大楼已经近在眼前，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天光。车子慢慢停靠在出发口旁边，司机下了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张泽禹和张极也打开车门下来。外面的空气比车里凉多了，张极拉高了外套的拉链。司机把两个行李箱拎下来放在他们脚边，又确认了一遍航班信息，这才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两人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大厅。自动门向两边滑开，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隐约的消毒水味道和咖啡香。大厅里人已经不少了，推着行李车的，排队的，站在显示屏前查航班的，来来往往。

张泽禹抬头看了看大屏幕，找到他们航班的值机柜台。是在C区。他回头看了眼张极，“在那边。”

张极点点头，拉着箱子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混在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广播声里。广播里正在用中英文播报某个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声音平稳而清晰。

到了C区，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他们找到自己航空公司的队伍，站到队尾。前面大概有十来个人，看起来有独自出行的商务人士，也有结伴的游客，还有带着小孩的家庭。小孩子似乎有点不耐烦，被妈妈牵着手，小脚不停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张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去买瓶水。”

张泽禹点点头，“我排着。”

张极离开队伍，朝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张泽禹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还早。他又把手机放回口袋，视线落在前面排队的人身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和地勤人员说着什么，地勤人员一边点头一边在电脑上操作着。

过了几分钟，张极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他递了一瓶给张泽禹，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水很凉，喝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个人。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张泽禹把两人的护照递过去，地勤人员接过，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他们，问了句有没有托运行李。张泽禹说没有，就这两个随身行李箱。

地勤人员点点头，开始打印登机牌。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很快吐出来两张卡片。她接过登机牌，连同护照一起递还给他们，又指了指安检的方向，“安检在那边，祝旅途愉快。”

两人道了谢，拉着箱子离开柜台。登机牌上显示登机时间是八点四十，现在还有时间。他们朝着安检区域走去，路上经过几家店铺，有卖特产的，有书店，还有快餐店。快餐店里飘出炸鸡的香味，但这个时候吃炸鸡似乎太早了点。

安检入口排着更长的队。他们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又把外套脱下来放进塑料筐里，手机、钥匙也掏出来放进去。张极的帽子里外翻了一下，确认没有东西，也放进了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