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闹钟就响了。张泽禹在床上躺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按掉了闹钟。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觉得脑子还有点昏沉沉的。房间里暗暗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他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去洗漱。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流出来,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这才感觉清醒了一些。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眼睛下面有点淡淡的青黑。
洗漱完,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静悄悄的,张极的房门还关着。张泽禹走到厨房,烧了壶热水,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了热水晾着。做完这些,他走到张极房门口,敲了敲门。
“该起了。”
里面传来含糊的应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极穿着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几点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六点十分。”张泽禹说,“去洗漱吧,水烧好了。”
张极嗯了一声,拖着步子往卫生间走。张泽禹回到厨房,看了看晾着的水,温度应该差不多了。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昨天买的面包,又找出果酱,一起放在餐桌上。
张极洗漱完出来,看起来精神了些。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慢吞吞地抹着果酱。张泽禹也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那片面包。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喝口水。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了,从灰蒙蒙变成浅浅的蓝。偶尔能听到楼下有车开过的声音,但还是很轻,远远的。
吃完面包,张极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身。“我去换衣服。”
张泽禹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面包袋重新封好,果酱盖好盖子放回冰箱,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做完这些,他走到自己房间,把行李箱拎出来,又检查了一下证件和手机充电器,都带齐了。
张极也换好衣服出来了,拉着他的行李箱。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的外套,牛仔裤,戴着顶鸭舌帽。
“都好了?”张泽禹问。
“嗯。”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电梯往下运行的时候,张极靠着轿厢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张泽禹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心里默默想着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应该没有,都检查过了。
出了楼门,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让人清醒。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车就停在楼下。司机下来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坐进后座。车里开着暖气,暖和和的。
车子开动了,驶出小区,汇入清晨渐多的车流里。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的。张极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张泽禹看着窗外,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摆出来了,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有人站在摊前等着买早餐。
等红灯的时候,张泽禹看了眼手机,六点五十,时间还够。他收回手机,继续看着窗外。车子又开动了,慢慢地往前挪。
机场高速上车子更多,但速度总算快了些。张泽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和护栏,心里什么也没想,就是看着。张极好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