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宋亚轩把杂志合上,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揉了揉脖子,说:“有点无聊。”他说这话的语气也是平平的,听不出是真的觉得无聊,还是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丁程鑫从窗边转过身,说:“无聊就找点事做呗。”他说着,也走回沙发这边,但没有坐下。“要么去练练,要么……看看电影什么的也行。”
宋亚轩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回屋听歌吧。”他这么说,但屁股也没动,还是坐在那儿。好像说“回屋”只是一个想法,从想法到实际行动,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被雨黏住的惰性。
张真源倒是被提醒了,看电影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上午也没别的事,一个人看看电影,打发时间正好。他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那我回屋看个电影好了。”
这次他说了,就真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腿有点微微发麻,可能是坐久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窗户也对着外面,雨声一样清晰。他关上门,房间里的安静和客厅里那种大家在一起的安静不一样,更个人一些。他打开电脑,找了一部早就下载好但一直没时间看的片子,点了播放。又把椅子拖到离电脑屏幕比较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电影开始了,片头音乐响起来。张真源看得很认真,一开始还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慢慢地就沉浸到电影的情节里去了。窗外的雨声变成了背景音,偶尔有一两声稍微大点的雨滴砸在玻璃上,才会让他稍微分一下神。
电影看了大概一半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关门的声音,然后是隐约的说话声,可能是马嘉祺买东西回来了。他暂停了电影,侧耳听了一下,确实是马嘉祺的声音,好像在说雨还是没停,路上有点湿滑什么的。接着是贺峻霖的声音,好像在问薯片买了吗。再然后声音就低了,听不清了。
张真源想了想,决定继续把电影看完。他又按了播放键。
等他看完电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眼睛有点累。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雨声好像小了一点?他不太确定,走到窗边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小了那么一点点,但还在下。天色好像比早上亮了一丁点儿,但整体还是灰的。
他拉开房门走出去。客厅里,马嘉祺买回来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超市的大塑料袋搁在厨房角落。茶几上多了一盘洗好的葡萄,紫色的,上面还挂着水珠。宋亚轩已经不在客厅了,可能真的回房间听歌去了。严浩翔也不在。只有丁程鑫和马嘉祺在沙发上坐着,低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讨论下午声乐课的事。
看到张真源出来,马嘉祺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看电影了?”
“嗯。”张真源点点头,走到茶几边,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很甜,汁水也多。“你们聊什么呢?”
“就说下午课的事。”丁程鑫说,“没什么。”
张真源又吃了几颗葡萄,然后去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准备午饭的。冰箱里东西还算多,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他正看着,贺峻霖从练习室那边回来了,额头上有点汗,脸颊也红扑扑的。
“练完了?”张真源问。
“嗯,活动了一下,舒服多了。”贺峻霖说着,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饿了吗?中午吃什么?”
“随便弄点吧,”马嘉祺在客厅说,“要不煮点面条?简单。”
大家都说行。于是马嘉祺就起身去厨房忙活了。张真源和贺峻霖也没走开,就在旁边打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丁程鑫也过来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弄。
煮面条确实快,水开了下面,再烫点青菜,煎几个鸡蛋,调个简单的酱汁,没多久就好了。香味飘出来,混合着窗外湿漉漉的空气,让人觉得肚子更饿了。
刘耀文也练完回来了,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一片。他嚷嚷着饿死了,先去冲了个快澡,然后换了一身干衣服出来。这时候面条刚好出锅。
几个人围着餐桌,吸溜吸溜地吃起了面条。雨声还在,但被食物的热气和人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一些。大家聊着些零零碎碎的话题,比如上午干了什么,比如下午的课,比如这场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吃到一半,严浩翔和宋亚轩也陆续出来了,看到有吃的,也自己去盛了面,坐下来一起吃。小小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的,碗筷碰撞的声音,吃东西的声音,偶尔的笑声,让这个下雨的中午显得没那么冷清和缓慢了。
吃完饭,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碗收了,洗了。收拾停当,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一点了。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但和早上那种刚睡醒的、带着点茫然的安静不同,现在的安静里,多了一些吃饱饭后的慵懒,和对于接下来要上课这件事的、隐隐的预备状态。雨还在下,但好像真的比上午小了一些,至少听起来没有那么绵密了。
有人回房间换衣服,有人去检查要带的物品,有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切都在缓慢而有序地进行着,为了即将到来的、雨中的下午。
雨丝细细的,斜斜地飘在窗外,天色依旧沉静。宿舍里的灯亮着,照着这些走动或静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