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喝完杯子里最后那点温水,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他坐着没动,眼睛还是看着窗外。雨好像稍微密了那么一点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也稍微密集了那么一点点,但总的来说,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下个不停的样子。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楼,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颜色也淡了。
丁程鑫也还坐着,手机放在一边,没再看。他拿起之前那个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了。客厅里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好像空了不少,但其实还有好几个人在呢。严浩翔还坐在沙发边上,姿势都没怎么变,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宋亚轩翻着那本杂志,翻得慢多了,一页要看挺久似的。
厨房那边隐约有水声,大概是贺峻霖或者谁在用。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但也没人立刻出来。
张真源觉得这么干坐着也有点没意思,可又不想立刻回房间。回房间干嘛呢,也没什么特别想干的。他想着丁程鑫说的,自己安排。上午的时间好像一下子被拉长了,因为下雨,因为不用急着出门,时间就变得慢吞吞的,一大截摆在那里,怎么用都行,反而让人有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离得更近了些。玻璃上的水痕一道道,不停地有新的流下来,把旧的痕迹冲掉,或者混在一起,变成更粗的一股往下淌。外面楼下的小路上,偶尔有个人影打着伞走过,走得很快,一闪就不见了。更远一点的路上的车,也都开得比平时慢,车灯在雨里晕开一团团黄蒙蒙的光。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回来,看到严浩翔终于动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又打开了。还是那个新闻频道,声音依旧调得很低,主持人嘴巴在动,但说的什么听不太清。宋亚轩抬起头,也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然后又低下头看杂志。
张真源想,刘耀文去练舞了,贺峻霖也去了,马哥去买东西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干点什么。他其实也有点想去活动活动,但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又觉得走那一段去练习室的路有点麻烦,虽然其实也没多远,就是下雨天出门,总归是件需要下点决心的事。
他又在原来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软软的,坐着挺舒服。他往后靠了靠,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有点懒懒的。雨声持续不断,像一层薄薄的、凉凉的罩子,把整个房间罩在里面,和外面隔开了。房间里挺暖和,灯光是那种让人放松的暖黄色。
丁程鑫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他走去厨房,大概是给自己再倒点热水。张真源听到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丁程鑫端着他的杯子出来,没回刚才坐的地方,而是走到另一扇窗户前,也站在那里往外看。他的背影看起来挺放松的,肩膀微微垮着。
时间好像真的走得很慢。张真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九点过十分。感觉已经起来好久了,其实也就那么一会儿。他滑开屏幕,随便刷了刷,也没什么新鲜消息,又锁上了屏。
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在雨声和电视低微的人声里,需要稍微注意才能听清。他说:“这雨看样子得下一上午。”
宋亚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睛没离开杂志。
张真源也接了句:“可能吧,天阴得挺厚的。”
然后就没话了。严浩翔好像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说完就又靠回去,继续看着电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进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