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他怎么样了。”
陆江来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刺目的鲜血湿了白花花的一片,上半身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外,伤口处血肉模糊。
郎竹生站在一旁,不忍看下去,别过脑袋,手紧张的握成拳头。
玉挽白早已习惯这种伤口,受伤太多次,对于刀伤剑伤已经习以为常。
怎么会伤的这么深。
陆江来身边的侍卫还不至于废物到这种地步,除非他是只身一人闯入了险境,遭人暗算才落得这步田地。
徐嵩死了。
能动手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
玉挽白可不像荣善宝那样有耐心,步步为营,她手中的刀一起一落,就是人头落地。
既然徐嵩这条路彻底堵死,那也更不要指望荣府做什么,毕竟现在的陆江来和原剧中的发展不一样。
看来得玉挽白亲自动手了。
大夫替他上好药,包扎好伤口,留下几副药方,香云拿出去熬了,这屋里霎时间又剩下他们两个。
玉挽白坐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睡的安静乖巧,完全没有醒过来时那样的难搞,一张嘴尽说点想死的话。
她伸手勾出他一缕头发,在指腹间缠绕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发丝缠满了指腹,又将它散开,然后周而复始。
不知道重复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枯燥。
玉挽白望着他俊逸的容颜,想起自己救他的那天,他满脸都是鲜血,半死不活的,非要揪住自己的衣袖不肯放手。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思忱了一会儿,准备站起身离开这里。
衣袖上的桎梏随即传来,力气不大,像小猫叼绳子一样,努力想让你留下,但无可奈何拽不动主人。
玉挽白侧过眸,看到他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自己的身上,手捏着她的衣角,有些赌气似的,
“去哪儿,我这次跟不了你。”
“不用你跟。”
玉挽白揪着自己的衣服轻轻往外一拽,直接把它扯了出来,施施然就要离开。
刚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落地的闷响声,伴随着他痛哼的声色溢于唇齿。
玉挽白转过身看到他大半个身子都落在地面上,艰难的要爬过来,眼神愤愤,充满幽怨和委屈。
她连忙凑上去,就要将他搀扶起来。
结果被他躲闪过去,声音闷闷的。
“不用你扶。”
“……”
幼稚。
玉挽白轻揽住他的肩膀,就要把他抬起来,结果这个狗男人愣是躲闪了半天,就是不肯让她碰自己。
“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你碰我干什么,你都不要我了,你还在乎我的死活干什么。
你走,我不要你扶。”
口是心非,嘴比石头还硬。
“我得保护你的安全,你不让我出府,府内,大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总不能眼睁睁不管。”
“大人大人大人……玉挽白,你脑子里除了上下属关系,还有什么,我不要听这个。”
“……先别动,伤口会裂开。”
“陆大人,我说您别乱动,伤口……”
“陆江来!!你是不是没完了?!”
叫全名,也比叫陆大人好听。
骂吧,也总好过客气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