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到了公司，直接去声乐教室。老师已经到了，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先生，要求很严格。今天练习的是一首新歌，难度不小，有很多真假音转换和高音部分。刘耀文和宋亚轩分开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合。

合了几遍，老师都不太满意。“声音是合上了，但情绪没合上。”老师推了推眼镜，“这首歌讲的是离别和期待重逢，你们俩的声音里，一个太硬，一个太飘，中间是空的，没搭上。”

刘耀文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拿起谱子又看。宋亚轩也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谱纸的边缘。

“休息五分钟，找找感觉。”老师说。

两人走到窗边。窗外是公司的后院，种着些花草，没什么人，很安静。雨还没下下来，空气里的湿意更重了。

“你刚才那个‘等待’的‘待’字，尾音收得太快了。”刘耀文忽然开口，眼睛看着窗外，没看宋亚轩。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回想刚才的唱法。“是吗？我觉得应该收得干净点。”

“干净是干净了，但情绪断了。”刘耀文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后面接我的那句‘未来’，就接不上。”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那我试试拖长一点？”

“嗯。”刘耀文应了一声。

休息时间结束，继续练。宋亚轩按刘耀文说的，把那个尾音稍微拖长了一点，带了一点气声，听起来果然多了点绵长的期待感。刘耀文接着的那句“未来”，声音也放柔了一些，不再那么硬邦邦地砸出来。这一次，老师点了点头。

“这一遍有进步。记住这个感觉。”

上午的声乐课结束，已经快一点了。两人在公司食堂随便吃了点午饭。食堂里人不少，大多是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闹哄哄的。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快速吃完，没什么交流。

下午的杂志采访在公司的会客室进行。来的是个年轻的女记者，很活泼，问的问题也大多是围绕他们最近的练习、作品、还有粉丝互动。问题不算刁钻，按着事先对好的大纲走就行。刘耀文回答得比较简洁，宋亚轩会多说两句，有时候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逗得记者和旁边的编辑都笑起来。

采访进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记者还让他们在带来的海报上签了名。送走记者和编辑，两人又回到了空旷的会客室。落地窗外，天色更暗了，云层黑压压的，终于开始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了线，窗外的景物变得一片模糊。

“下雨了。”宋亚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嗯。”刘耀文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一点的位置。雨下得很大，路上的车都打开了雾灯，缓慢地移动着。街边的树木在风雨中猛烈地摇晃。

“昨天拍照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吧。”宋亚轩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