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刘耀文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窄窄一道。他躺在床上,没立刻起来,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不规则,像地图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坐起。
隔壁房间没什么动静,宋亚轩大概还没醒。其他人也都没起,整个宿舍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刘耀文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是个阴天,云层厚厚的,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潮意,像是要下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洗漱。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一点胡茬。他拿起剃须刀,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他洗漱完出来,宋亚轩房间的门也开了。宋亚轩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呆毛一样立在头顶。他看见刘耀文,含糊地说了声“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刘耀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厨房里,刘耀文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准备简单弄个早餐。宋亚轩也走进来,他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一盒酸奶,又拿了个苹果。两个人就在厨房里,一个烤面包,一个洗苹果,谁也没说话,只有面包机跳起的“叮”一声,和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烤好的面包片带着焦香,刘耀文涂了点花生酱,坐在餐桌旁吃。宋亚轩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用勺子挖着吃,吃得很慢。苹果被他放在手边,还没动。
“今天什么安排?”宋亚轩忽然问,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
刘耀文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上午声乐,下午有个杂志采访,晚上……”他想了想,“好像没了。”
“哦。”宋亚轩应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酸奶。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昨天拍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没那么快。”刘耀文说,又咬了一口面包。
两人又沉默下来。窗外的天色亮了一些,但还是很阴。能看见楼下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吃完早餐,各自回房间换衣服。今天要去公司,穿得稍微正式一点,但也不用太刻意。刘耀文选了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宋亚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两人收拾好,一起出门。
电梯里还是只有他们俩。镜子墙壁映出两个并排站着的身影,一个略高一点,一个稍显单薄。宋亚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往下压了压,没什么用,手一松,它又弹回去了。他放弃了,任由它翘着。
楼下保姆车已经在等了。上了车,助理递过来今天的行程单,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车子启动,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早高峰有点堵,车子走走停停。刘耀文戴上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听歌,又像是在补觉。宋亚轩也拿出耳机,但他没戴,只是拿在手里,眼睛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和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