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就是断断续续的字眼,像是“下午几点开始”、“稿子背熟了没”之类的。严浩翔夹了块肉,放到贺峻霖饭盒里,贺峻霖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肉吃了。然后严浩翔又说了句什么,贺峻霖摇摇头,笑了笑。
我看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哦,他们也在这儿。盒饭吃完了,我把空盒子盖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喝了口水,拧瓶盖的时候,听见那边贺峻霖在问严浩翔要不要水,严浩翔说不用,我这儿有。
下午一点多,活动快开始了。观众开始进场,大多是年轻人,女孩子多,有些还拿着相机或手机,兴奋地交头接耳。工作人员忙起来,引导入座,分发资料。我被安排去门口检票,其实就是看一下邀请码,然后放人进去。这活儿简单,就是一直站着,不断重复“这边请”、“里面找位置坐”。
人差不多坐满的时候,活动开始了。音乐响起,主持人上台,灯光打亮。我在门口站得腿有点酸,就走到侧面靠墙站着看。舞台上灯光挺亮,贺峻霖和严浩翔上台了,是访谈环节。他们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有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瓶水。主持人问问题,他们轮流回答,有时候互相补充,有时候笑一下。台下很安静,大家都认真听着,偶尔有小声的惊呼或笑声。
我听了一会儿,内容无非是关于工作、关于最近在忙什么、关于未来的计划。回答得挺得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绕过去。严浩翔说话时,贺峻霖会看着他,等他说完,然后接上自己的话。贺峻霖说话时,严浩翔就微微侧着头听,手指偶尔摩挲一下水瓶的标签。
访谈大概进行了半小时,然后是个简单的互动游戏,请了几位观众上台。游戏有点搞笑,台上台下都笑成一片。贺峻霖和严浩翔也在笑,贺峻霖笑得弯了腰,严浩翔就站在他旁边,手很自然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顺气似的。拍完就收回手,继续看着台上玩游戏的人。
游戏结束,活动也接近尾声。主持人说了感谢的话,音乐又响起,观众开始陆续退场。有些人留在前面想合影或签名,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我没什么事了,就走回后台那个小房间,想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房间里堆着杂物,还有刚才换下来的衣服什么的。我刚拿起包,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然后门被推开,贺峻霖和严浩翔走了进来。
他们没看见我,我站在柜子边的阴影里。他们大概是来拿东西的,严浩翔走到一个椅子上拿起件外套,贺峻霖则在找什么,嘴里念叨着“我手机呢”。严浩翔说是不是在包里,贺峻霖说看了没有。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另一个椅子上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贺峻霖松了口气,说吓我一跳。
严浩翔看着他,说:“你总是乱放。”声音不高,就是平常说话的语气。
贺峻霖把手机塞回口袋,说:“哪有。”
严浩翔没再说什么,拿起外套往外走。贺峻霖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贺峻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目光扫过我这边,但好像没注意到我,又转回去了。他说:“晚上吃啥?”
严浩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便。”
“那吃面?”贺峻霖问。
“行。”
他们走了,脚步声渐远。我从阴影里走出来,背上包。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我站了会儿,然后也走出去。外面场地里,工作人员在拆背景板,收椅子,乱哄哄的。表姨看见我,说今天辛苦了,可以回去了,钱晚点转我。我说好,然后往电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