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气氛竟又一次陷入了凝滞，只有雨声在身边哗哗作响，几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动，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拉长成了无尽的丝线，直到最后，吴枳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默。

吴枳“二伯。”

她看了一眼吴二白。

吴枳“我跟哥走。”

吴二白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担忧，但最后又化作了无奈。

他问她。

吴二白“你确定？”

她像是因为这句话很奇怪的样子，歪了歪头，冲他笑了一下。

吴枳“我跟哥在一起，您更放心，不是吗？”

这话说的很巧妙。

吴二白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吴二白“好吧。”

吴二白“但她要是有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这话是对着吴邪说的。

吴邪“她是我妹妹。”

吴邪“我会护着她。”

这句话说得很重，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刻意的示威——他在告诉吴二白，也在告诉吴枳，从现在开始，吴枳归他管。

既然一起下南海王地宫这件事已经确定了，那么他就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再说了，吴枳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这么些年里，都在他身边。

他出了趟门就把人拐走了，还和人一起做计，不回消息，合伙瞒着他。

想想就生气。

吴二白“那就这么定了。”

吴二白“出发吧，我的车在前面开路，你们在后面跟上。”

他撑着伞走回自己的车，那些人也都陆续上车，只剩下吴枳还站在雨里，看着吴邪。

吴枳“……”

胖子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便下意识地晃了晃兜里的钥匙，随即干笑了一声，说自己是负责开车的，得先去把火打着，话音未落，便匆匆溜了出去。

张起灵沉默着，见两个人都不说话，拉了拉帽子也走进雨中。

吴枳望着他的背影，徒劳的伸了伸手。

吴邪“……呵。”

吴邪看她不和自己说话，却要伸手去拉张起灵，挤出一丝冷笑。

吴枳“……”

听见这声儿，吴枳更怵了。

但吴邪站在四面漏风的棚下，吴枳更是直接站在雨里，她穿的挡风隔雨的冲锋衣，但是发丝依旧被沾湿了一点，握着伞骨的指节发白。

那张脸上也看不到什么血色。

吴邪“……先上车。”

吴枳点点头。

她手中撑着的伞微微倾斜，轻轻的往他的方向挪动了一些，吴邪默不作声地撇她一眼，从她手中把那把大伞接过来，动作间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的指尖，触及一点冰凉。

他的眉头又皱了皱。

但他没说话，两个人撑着伞，走到车旁边，吴枳自己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张起灵睁眼看见是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吴邪收掉伞，自己上了副驾驶。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车子引擎发动的轰鸣声音。

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暗了，像是提前进入了夜晚，前方的一溜车灯逐次亮了起来，吴二白的车开始缓缓移动。

胖子踩下油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