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宿,清晨掀开窗帘时,天光已放晴,窗棂上还凝着几颗透亮的雨珠,折射着暖融融的日光。
林晚星刚洗漱完,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
指尖顿在屏幕上,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脸颊微微发烫,她匆匆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抓起包就往楼下跑。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沈星沉清俊的侧脸,他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正含笑看着她。
“上车。”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格外悦耳。
林晚星心跳快了半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混着刚买的油条香气,暖融融的,让人安心。
“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她小声问,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沈星沉把豆浆递到她手里,眼底藏着笑意:“想知道,自然有办法。”
他没细说,林晚星也没再追问。两人一路沿着滨河路慢慢开,找了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早餐铺。店里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沈星沉却丝毫没有顶流的架子,熟稔地跟老板要了两碗馄饨,一屉小笼包。
邻桌有人认出他,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林晚星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见她小口小口抿着馄饨,嘴角沾了点汤汁,他忍不住抬手,用纸巾轻轻替她擦去。
动作自然又亲昵,邻桌的倒抽气声清晰传来。林晚星的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馄饨,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吃完早餐,沈星沉送她回剧组。今天是番外的杀青宴,全组人聚在一起,气氛格外热烈。导演举着酒杯,特意走到两人身边,笑得意味深长:“沈老师,林编剧,这次番外能这么成功,多亏了你们俩。一个演得好,一个写得妙,简直是天作之合。”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林晚星的脸更红了,埋着头不敢看人。沈星沉却从容地举起酒杯,跟导演碰了碰,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温柔:“导演过奖了,主要是林编剧的剧本写得好。”
杀青宴闹到下午才散场。沈星沉被经纪人催着要去赶一个采访,临走前,他悄悄拉过林晚星,塞给她一个小巧的盒子。
“等我回来。”他附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这个,给你。”
林晚星攥着盒子,看着他的车渐渐驶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桂花形状的银簪,簪头的桂花雕刻得栩栩如生,还镶嵌着细碎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她的心猛地一颤。
五年前,她写的第一个剧本里,女主角最爱的就是一支桂花簪。那时他还只是个小演员,拿着剧本跟她讨论,笑着说:“等以后我红了,就送你一支一模一样的。”
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眼眶微微发热,她抬手,轻轻将簪子簪在发间。镜中的姑娘,眉眼弯弯,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傍晚的时候,苏蔓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早餐铺拍的,她和沈星沉相对而坐,他正低头替她擦嘴角,两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般配。
消息下面还有一行字:藏不住啦,姐妹。
林晚星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指尖划过屏幕,打下一行字:知道啦,保密费记得结。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晚风拂过,发间的银簪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簪头的桂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星沉,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