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杳是被硌醒的。
后脑勺疼得像是被闷棍敲过,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不是医院的白墙,而是一片歪歪扭扭的茅草顶,鼻尖还飘着一股子泥土混着青草的腥气。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一看,差点没厥过去。
身上穿的哪是什么网红款睡衣,分明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料子糙得磨皮肤。再摸摸脸,一手的灰尘,连带头发都乱糟糟地黏在颈窝里。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三天前,她还是坐拥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直播做拔丝地瓜时脚滑摔下灶台,再睁眼,就成了这穷山沟里的孤女苏杳杳。
认命地叹口气,苏杳杳扶着墙根往外走,寻思着找点野果子填肚子,刚拐过屋角的歪脖子树,就看见山溪边的青石板上,躺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偏偏染了大片的暗红,蜿蜒着淌进溪水里,晕开淡淡的血色。青丝凌乱地铺在石板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却丝毫不减眉目间的清俊凌厉,长睫垂着,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好看。
苏杳杳的脚步顿住了。
作为颜控十级选手,她的DNA狠狠动了。
这颜值,这身段,往古装剧里一搁,那不得是男主顶配?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人的胳膊,没反应。又探了探鼻息,还好,气儿还挺匀。
苏杳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这荒山野岭的,救了他,万一他是个落难贵公子呢?
就算不是,就凭这张脸,拐回家当夫君,看着也养眼啊!
她搓了搓手,干劲十足地蹲下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半拖半拽地弄回了自己那破茅草屋。
把人往硬板床上一放,苏杳杳叉着腰喘气,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俊男人,美滋滋地盘算:“就这么定了!帅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杳杳的人了!等你醒了,咱就拜堂!”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忽然闷哼一声,长睫颤了颤。
苏杳杳吓得一蹦三尺高,躲在门框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