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连着几晚熬夜做衣裳，精神越来越差。
早上和沈慕君一起用早膳时，她坐在桌前，眼神有些涣散，连夹菜的动作都有些迟钝，指尖细白纤弱，几乎握不稳筷子。
沈慕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担忧。
“怎么了？是最近课业太多，累着了？”他放下茶盏，声音温和。
林念念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楚瑶姐姐给我送了安神茶，喝了之后好多了。”她连忙补充，怕沈慕君担心。
沈慕君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从来不爱用脂粉，今日却在脸上扑了粉，显然是想遮掩倦容。
她面前的鸽子汤，是她平日最爱的一道菜，往日早就喝完一碗了，今天却只动了半盏。
这模样，和她小时候生病时一模一样，吃不下东西，精神萎靡。
“若是明天还是如此，就请太医来看看。”沈慕君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好。”林念念乖巧地点头，心中暖暖的。
沈慕君总是这样，看似冷淡，却总能在细微之处察觉到她的不适，默默为她操心。
吃完早膳，林念念回到凝香苑，继续赶制衣裳。她想尽快把五件衣裳都做好，送给沈慕君。
而另一边，朱雀街上热闹非凡。
赵凌与苏婉柔并肩而行，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婉柔看到街边新开的一家成衣铺，眼睛一亮：“萧郎，那家铺子看起来不错，你最近也没添新衣裳，不如进去挑两件？”
赵凌瞥了一眼那铺子，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心里想着林念念正在给他做衣裳，哪里还需要买？
苏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愉悦，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萧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你今天似乎格外开心。”
赵凌收了收唇角的笑，语气平淡：“无事。”
他不打算告诉苏婉柔林念念要给她做衣裳的事情。苏婉柔家境不好，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也会效仿着给她做衣裳。
可苏婉柔性子要强，手里又不宽裕，若真为了给他做衣裳东拼西凑地置料子，他心中会过意不去。
苏婉柔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家名为云裳馆的女子成衣铺。铺内的衣裳布料轻薄，颜色素雅，格外惹眼。
赵凌停下脚步，看向苏婉柔：“走，给你买几件衣服。”
苏婉柔立刻摇头：“不用了，我有很多衣裳，嫡姐们穿旧的都给我了，够穿的。”
赵凌的目光落在她袖口边缘那道细细的磨损上，眼神沉了些。这衣裳一看就穿了很久，布料也粗糙。
一个女孩子，生得这样乖巧懂事，从不张口索取，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这样的人，谁能忍心不多疼她一点？
赵凌不再多说，直接牵着苏婉柔的手走进了云裳馆。
苏婉柔被他半推着进了店门，眼中带着些慌乱和不安：“萧郎……”
“掌柜，把店里适合这位姑娘的衣裳都拿出来，让她挑。”赵凌对掌柜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掌柜连忙应是，很快就挑了许多衣裳摆在苏婉柔面前。
苏婉柔看着那些精致的衣裳，心中既欢喜又忐忑，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那买一件就好，多谢萧郎。”
“一件哪够？你随便挑。”赵凌笑着说，看着苏婉柔乖巧的模样，心中的愉悦更甚。
林念念对他百依百顺，苏婉柔懂事体贴，这让他觉得自己备受瞩目，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此时的明德书院，芷兰轩内。
林念念刚上完琴艺课，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就听到旁边几位女学生在低声议论。
“你们看苏婉柔身上的衣裳，是云裳馆新出的款吧？真好看。”
“可不是嘛！听说云裳馆的衣服可贵了，苏婉柔怎么买得起？肯定是赵公子送的。”
“赵公子对苏婉柔可真好，再看看林念念，追了赵公子十年，也没见赵公子送她什么贵重东西。”
“嘘，小声点，别让林念念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林念念虽然家世好，可在赵公子心里，还不如苏婉柔重要。”
林念念听着她们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以前她听到这些话，定会难过许久，甚至会想方设法地讨好赵凌，希望能得到他的重视。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赵凌送不送她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个默默为她付出、把她护在羽翼下的人。
楚瑶走到她身边，冷着脸瞪了那几位女学生一眼，她们立刻闭上了嘴，匆匆离开了。
“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楚瑶轻声说。
林念念笑了笑：“我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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