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刚回到凝香苑,云溪就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小姐,云漆木笔的事有线索了!”
“快说!”林念念立刻坐直身子。
“打听的人回来报,说那笔的主人忽然决定不卖了,今天就准备离京,刚出城门没多久!”
林念念心头一紧,看了眼窗外天色。离她与沈慕君约定看戏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若是现在动身,应该能赶得上。
“备车,去城外!”她当机立断,“一定要把那支笔买回来,晚上送给阿兄当礼物。”
马车疾驰在京郊小道上,风声猎猎。
林念念坐在车厢里,心中满是急切。她一定要买到那支笔,弥补前世对沈慕君的亏欠。
不知走了多久,侍从忽然上前禀报:“小姐,前面就是张先生的马车了!”
林念念立刻掀开车帘,果然看到一辆青灰色的马车在前方行驶。
“拦车!”为首的侍卫高声喝令,几匹马骤然嘶鸣,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张先生的车夫惊恐不已:“你们干什么?”
“我家小姐想请车中人见上一面。”侍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林念念下了马车,走到青灰色马车前,作揖行礼:“小女子林念念,听闻先生手中有一支云漆木毛笔,特来相求。”
车帘掀开,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书生探出头来,鬓边微霜,正是笔的主人张先生。
“原是林家姑娘。”张先生拱手回礼,声音疲惫,“只是这笔我已经决定不卖了,江南老宅有要事,需即刻动身。”
“先生可是为了令爱病情?”林念念轻声问。
张先生愣了愣,点了点头。
林念念心中有了主意:“先生,这笔对我意义非凡,能否给晚辈一盏茶的时间?”
张先生看着她清澈恳切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
“令爱病情急迫,这笔钱越早到手,越能救命。”林念念缓缓开口。
“云漆木笔在玉衡坊起拍价一千两,我愿意出五千两,现银随身携带,可立刻结清。”
“这样先生返乡途中能雇最好的车马,更快赶回家,不耽误一刻。”
张先生面露犹豫,云漆木笔是祖传之物,他本想在玉衡坊拍个更高的价钱。
他的目光落在林念念腰间的玉佩上,忽然眼睛一亮:“沈姑娘,可否借我看一眼你这块玉佩?”
林念念疑惑地解下玉佩递过去。这是她出生时,无相寺玄度大师赠予的,据说能镇邪祛病,保平安顺遂。
张先生接过玉佩,入手温凉细腻,玉身之上刻着一道极淡的符文线痕。
“这玉出自无相寺?”他语气激动。
“是,大师说此玉可保平安,我从小戴到大,从未大病过。”林念念点头。
张先生看着玉佩,又看了看林念念,沉吟片刻:“我愿将笔卖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说。”
“我想用这笔换你的玉佩,再加上三千两银子。”张先生语气坚定,“我女儿病重,我想借这玉佩为她祈福。”
林念念毫不犹豫:“好!”
云溪急了:“小姐,这玉佩是您从小戴到大的,夫人临终前特意叮嘱,万万不可离身!”
“无妨。”林念念笑了笑,“玉佩再好,也只是身外之物。能买到笔送给阿兄,比什么都重要。”
前世她连命都丢过,是否生病早已不在意。她现在满心都是对沈慕君的愧疚,只想多补偿他。
张先生没想到她如此爽快,当即取出云漆木笔递给她。
笔杆通体乌润温凉,木纹如幽潭水波,精致异常。
林念念小心翼翼地接过笔,紧紧抱在怀里。沈慕君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开心的。
马车掉头返回京城,刚走没多久,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丝如织,打在车帘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