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真的能拒绝吗？

三日后，林念念刚从锦春坊挑选完做衣服的布料，坐马车回到林府门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赵凌。

他穿着一袭玄青色锦袍，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烦躁，快步朝她走来。

“林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他语气急切，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这几日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就因为北皇子府那晚我没去找你？”

林念念心头一紧，脑海里倏然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时苏婉柔诬陷她害自己小产，赵凌也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就冲进她的院子，攥着她的脖子，眼神凶狠得像要把她掐死。

他永远都只信别人，从来不信她。

林念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神情带着防备：“不是因为那晚，只是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赵凌逼近一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念念。

她的眉眼依旧温软，看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陌生得让他心慌。

“我不喜欢你了。”林念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前的十年，是我太糊涂，现在我醒了。”

赵凌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你说什么？不喜欢我了？”

“是。”林念念点头，“我们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云溪看出她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赵公子，时候不早，二小姐还需回府歇息，还请见谅。”

林念念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就要往府里走。

“你等等！”赵凌骤然变了脸色，几步追上来，声音陡然拔高，“你愿不愿意去看九华簪的戏？我请你，好不好？”

他从未主动邀请过谁，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林念念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讥讽。

前世，他从来不会带她去任何地方，只会带苏婉柔。唯一一次带她去京郊烧香，还把她丢给了马匪。

“没时间，也不想去。”她冷冷说完，径直踏入林府大门。

不远处的槐树下，沈慕君静静站着，景琛陪在他身侧。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要过去吗？”景琛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怕赵凌会对二小姐动手，也怕二小姐会因为旧情心软答应。

“不用。”沈慕君声音平淡，目光却紧紧锁在林念念的背影上。

他相信她有处理的能力，也相信她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景琛踮着脚尖，看着林念念走进府门，赵凌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嘀咕：“二小姐真的拒绝了！这下赵公子该死心了吧。”

沈慕君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府里走。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凌站在林府门口，愣愣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林念念竟然真的拒绝了他。

他都已经主动低头邀请她了，她竟然还不领情！

十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怎么能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