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栖霞山上响起了鸡叫。
这次不是真鸡,是张二狗学的,惟妙惟肖。

“二狗哥,别学了!”
李小花端着粥锅从厨房出来,热气糊了一脸:

“我昨晚梦里全是鸡叫。”

“我这是叫大伙起床,勤奋!”
张二狗笑嘻嘻地接过锅:

“今天第一堂课,不能迟到。”
灶房里,孙小梅已经画好了三张净水符。
她眼圈有点黑,但手很稳。
画完第四张时,符纸上的灵光明显亮了些。

“小梅姐,你一晚上没睡?”
李小花担心地问。

“睡了两个时辰。”

“我想早点练熟,今天能多产些水。”
院子里,王大牛正蹲在那亩新开的田边,用手指戳土。
土是黄褐色的,干巴巴的。
这土和记忆中老家那黑得流油的田完全不一样。

“这地……真能种出东西?”
他喃喃自语。
“能。”

王大牛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宗主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陆仁贾一起床,便听到大伙儿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这几个弟子相处了几天,都变得热络了起来。
使得云舒宗瞬间多了不是人气儿。

“宗主!”
“土质差,是因为缺水缺肥,加上灵气枯竭太久。”

陆仁贾也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搓了搓。
“但土里还有微弱的灵性,就像人饿久了,身子虚,但底子还在。”


“那……怎么治?”
“第一,水。后山的灵泉水,每天分十斤浇灌,稀释后均匀洒。”

“第二,肥。”

陆仁贾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这是为师从镇上买的腐灵草种子。你把它撒在田边,等长出来割了埋进土里,能肥田。”

“第三,你得跟这亩田说话。”

王大牛傻了:

“说话?”
“嗯。”

陆仁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就当它是你兄弟。每天跟它说说你咋想的,哪里不顺心,哪里高兴。浇完水拍拍土,除完草摸摸苗。”


“这……有用吗?”
“心诚则灵。”

陆仁贾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是系统里自在功德道关于灵植种植的备注,听起来特别玄乎。
但试试总没坏处。
辰时一刻,所有人聚集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没有蒲团,没有香案。
只有六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是王大牛昨天从后山搬来的。
陆仁贾站在前面,身后是昨晚刚用灵力“打印”出来的一块白布。
挂在大殿墙上,权当黑板。
“上课之前,先宣布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云舒门实行贡献点制度。”

他抬手,白布上浮现出字迹:
【日常任务】
· 打扫院落:1贡献点/天
· 厨房帮工:2贡献点/天
· 砍柴/挑水:按量计算,每十斤1点
· 画符(合格):每张1点
· 开垦灵田:每亩10点(需验收合格)
【特殊贡献】
· 提出合理化建议并被采纳:5-20点
· 为宗门创造直接收入:按收入的5%折算贡献点
· 修为突破小境界:炼气期每层10点
“贡献点可以兑换:灵石、丹药、法器使用权、请假额度,还有——”

陆仁贾顿了顿:
“要求宗主亲自指导一次的机会。”

弟子们瞬间来了兴致。
“第二……”

陆仁贾依着年岁长幼与入门先后,为一众弟子排定了师门次序:
长徒林小木,次徒赵铁柱,三徒王大牛,四徒孙小梅,五徒张二狗,末徒李小花。
“第三件事:”

陆仁贾说着便看向林小木:
“今天的基础理论课,由你们大师兄林小木讲。”


“啊?!”
林小木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弟子不行……”
“为师说你行。”

陆仁贾把他拎到前面:
“你炼气二层,刚经历过引气入体的困惑不久,你的感受最真实。就讲《五年模拟》第一章‘什么是灵气’,照着书讲,讲错了我纠正。”

林小木抱着玉简,手都在抖。
底下五双眼睛盯着他。

“开、开始吧。”
他咽了口唾沫:

“第一章,什么是灵气……”
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师兄,大点声!”
张二狗起哄:

“师弟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