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几天后，公司的通知下来，之前的外务活动马上启程。

训练室里难得安静。

可张泽禹一想到要和苏新皓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近距离接触，他的心里就闷得发慌。

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合练，气氛诡异得要命。

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舞台流程，只有他们三个像是被隔绝在外。

朱志鑫依旧自然地黏在苏新皓身边，帮他理着耳返的线，语气轻松：

苏新皓“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张泽禹。

张泽禹正对着镜子独自练习，动作标准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后背绷得紧紧的，却硬是没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苏新皓眼里的委屈，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休息间隙，工作人员过来分发行程表，刚好把张泽禹和苏新皓的名字排在一起，连候场的位置都是相邻的。

工作人员指着图纸说。

苏新皓的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张泽禹，可张泽禹已经转过身，去和别的队友说话了，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苏新皓的眼神暗了暗。

朱志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苏新皓拉到自己身边，笑着打圆场：

张泽禹背对着他们，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有朱志鑫在，苏新皓哪里还需要他。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客气疏离的关系，可失忆那段时间的亲近太温暖，温暖到让他贪心，让他舍不得，也让他现在更加痛苦。

他想去那个舞台，想和苏新皓一起完成表演，可又怕靠近，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在意，更怕看到苏新皓和朱志鑫亲密的样子。

这种矛盾的心情，快要把他逼疯了。

出发那天，车上的座位也很微妙。

苏新皓本来想往张泽禹身边坐，可朱志鑫先一步拉开了旁边的座位，自然地坐了上去。

张泽禹则刻意选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闭上眼睛，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

苏新皓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只看到他冷漠的侧脸。

一路上，车厢里很吵，大家都在说笑，可苏新皓却觉得无比安静。

到达目的地后，后台更是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化妆间里，张泽禹和苏新皓的化妆台挨在一起，中间却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张泽禹全程闭着眼让化妆师打理，连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人。

苏新皓坐在那里，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等下舞台别紧张”，或者“注意安全”，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怕热脸贴冷屁股，怕张泽禹又用那种客气又疏远的语气拒绝他。

朱志鑫坐在苏新皓对面，时不时递个水，说个笑话，想让他放松点，可苏新皓的心，早就飘到了旁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马上就要上台了，聚光灯即将亮起，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表演。

张泽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苏新皓的倒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去保护他，想站在他身边，可骄傲和不安让他寸步难行。

苏新皓也看着镜子，对上张泽禹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

他想靠近，想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可胆怯和失落让他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舞台导演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出口走去。

张泽禹和苏新皓并肩走在队伍里，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水味。

他们都渴望这个舞台，却又害怕这个舞台。

而那场即将到来的意外，也在暗处，悄然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