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练习室音乐炸响。

老师临时离开，让大家自由磨合双人动作。

张泽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到苏新皓身边，耐心帮他调整站位。

到托腰衔接的那一下，张泽禹下意识伸手扶了扶苏新皓的后腰，指尖轻而稳，语气自然又软：

张泽禹慢一点，别慌。

那动作不算出格，却足够亲昵。

朱志鑫就站在镜面另一侧，原本跟着节拍踩点的脚，猛地顿住。

眼底最后一点平静彻底碎掉。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在张泽禹的手还没松开的瞬间，一把攥住了张泽禹的手腕。

指节用力，力道大得发紧，硬生生把两人之间那点自然的贴近扯开。

空气瞬间僵住。

音乐还在响，却像被按了静音键。

张泽禹猛地回头，眼里全是错愕：

张泽禹朱志鑫？你干什么？

朱志鑫没看他，视线死死落在他刚才碰过苏新皓后腰的那只手上，脸色冷得厉害，眼下的黑眼圈更显沉，声音哑得带着刺：

朱志鑫别碰他。

张泽禹被他捏得手腕发疼，更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火气惹得心头一紧，眉头当场皱起：

张泽禹我碰他怎么了？练舞配合不是很正常吗？

朱志鑫正常？

朱志鑫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翻着情绪，又沉又锐，

朱志鑫看电影正常，贴身练正常，什么都正常，是吧？

这话一落，张泽禹整个人都愣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朱志鑫知道昨晚的事。

张极站在旁边，想上前打圆场：

张极唉呀朱志鑫，突然动什么气……

朱志鑫没你的事。

朱志鑫没回头，语气硬得不留余地，目光依旧锁着张泽禹，

朱志鑫我在跟他说。

张泽禹的火气也被挑了起来，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朱志鑫攥得更死。

他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不服，也带着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张泽禹队友之间互相照应，很正常。

朱志鑫照应可以，但分寸要留好。

朱志鑫不紧不慢地开口，字字都带着暗戳戳的较劲，

朱志鑫他动作不熟练，我可以带，不用你一直盯着。

苏新皓站在两人中间，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小声打圆场：

苏新皓我没事的，你们别因为这个闹不愉快，我自己再练练就好了。

左航见状立刻凑过来，笑着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

左航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儿，都消消气，一会儿老师回来看到不好。

张极也跟着拉了拉朱志鑫的衣袖，低声劝：

张极唉呀，都是一个队的，和气点。

可朱志鑫和张泽禹谁都没退让，目光在半空相撞。

张泽禹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来管。

张泽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肯服输的韧劲。

朱志鑫我不是管你。

朱志鑫迎上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戳心，

朱志鑫只是有些人，太过刻意，看着让人不舒服。

张泽禹我刻意不刻意，跟你没关系。

张泽禹皱紧眉，

张泽禹昨天看电影是我们自己的安排，今天练舞也是正常配合，你没必要处处针对。

这句话一出，朱志鑫的眼神明显暗了一度。

他最在意的，就是昨天那场被他撞见的同行。

朱志鑫我没有针对谁。

朱志鑫松开了张泽禹的手腕，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退让的意思，

朱志鑫我只是觉得，有些距离，该保持就得保持。

张泽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用不着你来定义。

张泽禹毫不示弱地回视。

苏新皓被夹在中间，心慌意乱，只能不停小声劝着：

苏新皓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我真的没关系……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苏新皓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不自觉软了一瞬，却还是对着张泽禹淡淡开口：

朱志鑫我不想跟你争，但有些事，适可而止。

张泽禹我没做过分的事，没必要适可而止。

张泽禹立刻接话。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

张极和左航无奈地叹气，一人拉一个，慢慢把两人往两边带。

张极好了好了，各练各的，别影响苏新皓。

左航就是，都冷静冷静，没必要。

朱志鑫和张泽禹被拉开，却依旧时不时用余光看向对方，更时不时落在苏新皓身上。

一个默默把苏新皓的毛巾放在最顺手的地方，一个悄悄帮他把音量调至最舒适的大小。

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