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寄放处】——
明意卧房的窗开着,风卷着落叶落在章台的被褥上。
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走廊上,青耕抓着荀婆婆的胳膊,急得直哆嗦。

阿絮被沐齐柏抓去龙鲤台了!那混蛋设了超强结界,我撞不进去——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出来——
龙鲤台密室里,她抱着章台踩上法阵消失。
结界后的晁羽嘴角挂着冷笑。

居然能让人来去自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黑色水波漫上龙鲤台的天空,转瞬隐去,却像道无形的墙,将她死死拦在外面。
她冲了三次,每次都被弹飞,骨头像散了架。
章台在一旁咳得撕心裂肺,吐出的血染红了青石板。

阿絮……
青耕望着那层看不见的结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不能不管你啊。

荀婆婆,求你去劝劝纪仙君!
青耕的声音带着哭腔。

救救阿絮吧!
荀婆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沐齐柏的圈套,就等着引主上出关呢。他正炼化妖元到关键时候,此刻中断,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伤及根本。

那阿絮怎么办?
青耕的声音发颤。

老身自然不愿见她出事,
荀婆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

但你也知道主上在哪,若有把握求动他,何必在这急?
青耕愣住了。
是啊,她比谁都清楚,纪伯宰此刻绝不能出关。
可道理归道理,心却像被揪着疼。
那是阿絮啊,是她从尧光山一路护着的人。
是她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不让他出关是对的,
青耕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可我选不了……她是我的亲人。
她扭头要走,眼前却拦了两个人影。
二十七抱着爪子,不休握着拳,眼神都透着股执拗。

阿絮也算我半个亲人,
二十七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铿锵。

别慌,我们一起去。
不休没说话,只是转身朝院外走。
青耕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快步跟了上去。
荀婆婆望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抹笑意。

这仨孩子……没白疼。
龙鲤台密室里,铁链拖地的声音格外刺耳。
孙辽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姜时絮身上,衣袍被抽得粉碎,血痕像条红蛇蜿蜒在皮肤上。

说!纪伯宰在哪?!
孙辽的声音狰狞。
姜时絮咬着牙,汗水混着血珠往下滴。
就在鞭子再次落下时,她突然痛呼一声,周身炸开道蓝色灵力,像道惊雷劈向铁链——
“哐当”两声,铁链寸寸断裂!沐齐柏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撞在石壁上。
姜时絮摔在地上,下意识摸向手腕——空的。
她这才想起,法器镯子早给了青耕,让她带着章台逃命。
也好,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结界后,司徒岭看见她挣脱,猛地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锁链狠狠拽住,“咚”地跪倒在地。
晁羽慢悠悠走过来,踩着他的后背,笑得像只玩弄老鼠的猫。

亲爱的弟弟,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她?
司徒岭红着眼瞪他,却动弹不得。
孙辽见姜时絮没了武器,一鞭子抽在她后颈,她闷哼一声,软软倒在地上。

不自量力!
孙辽啐了一口。
见姜时絮一动不动,沐齐柏走上前,想翻过她的身子,姜时絮却猛地睁眼,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沐齐柏踉跄后退的瞬间,她已飞身扑向那层波动的结界,声音带着血丝。
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出来!

结界突然漾开个缺口,像张等着猎物的嘴。
晁羽挑着眉,对她的冲动颇感意外,随即露出抹残忍的笑。

来得正好。
他指尖凝起黑色灵力,朝姜时絮挥去。

给你个机会,陪她一起死。
司徒岭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姜时絮身前。
黑色灵力穿透他的手腕,血珠溅在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姜时絮只瞥见道人影挡在身前,手腕飙出血来,刚想扶住他,后领却被猛地拽住。
孙辽一甩灵力,将她拖回结界外。

蠢货!没看见我还没玩够吗?
晁羽不悦将视线落回地上的司徒岭,嘴角又勾起笑。

也好,慢慢玩。
他看向结界外的姜时絮,眼神像在看笼中的鸟。
密室里,沐齐柏掐起手诀,黑雾瞬间翻涌,将姜时絮裹在中间。
那雾像有无数只手,往她骨头缝里钻,引得心魔狂躁。
啊——!

姜时絮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沐齐柏蹲在她面前,声音像淬了毒。

别撑了,告诉我纪伯宰在哪,你就能解脱。
姜时絮抬起头,视线模糊中,沐齐柏的脸竟和梦夫人重合了。
那年被赶出尧光山时,梦夫人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说,你把纪伯宰藏哪了?
黑雾更浓了,姜时絮的意识像被扔进漩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
她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不能说,绝不能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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