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的脚步顿住,显然是忌惮陆执深的狠戾。海城谁不知道,陆执深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秦曼柔见状,气得脸色发白,尖声道:“你们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给我上!”
黑衣男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朝两人逼近。陆执深的眸色沉得像深海,他侧身将苏清鸢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推了推,声音低沉而急促:“走!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有我的人在等你。”
苏清鸢的脚步顿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脏猛地一缩:“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陆执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拿着U盘,去报警,把秦家的罪证公之于众。”
秦曼柔的笑声尖锐刺耳:“苏清鸢,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一个黑衣男人趁机扑了上来,陆执深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沉闷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血腥味。
苏清鸢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看着陆执深以一敌众,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眼底瞬间涌上水汽。她咬了咬牙,转身不是逃跑,而是捡起走廊角落里的一个消防栓,猛地朝离陆执深最近的黑衣男人砸去。
“砰”的一声,黑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陆执深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
苏清鸢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手心被消防栓硌得生疼,却还是强撑着,红着眼眶道:“我说过,我们两清了,我不想欠你什么。”
陆执深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低笑一声,眼底的狠戾散去几分,多了一丝暖意:“傻丫头。”
两人背靠背站着,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陆执深的身手利落,每一拳都带着狠劲,苏清鸢虽然力气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消防栓砸中冲上来的人。
秦曼柔看着节节败退的黑衣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清鸢:“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握着匕首,疯了似的朝苏清鸢扑去。苏清鸢猝不及防,眼看匕首就要刺中她的胸口,陆执深猛地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挨了一刀。
“陆执深!”苏清鸢的声音瞬间变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陆执深闷哼一声,反手夺过秦曼柔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他捂住流血的后背,脸色苍白,却还是咬牙将她往身后护了护:“没事……”
秦曼柔还想扑上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想跑,却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拦住。
“不许动!”
刺眼的警光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陆执深苍白的脸。苏清鸢看着他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手脚冰凉,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握住。
陆执深的手心滚烫,带着血腥味,却握得很紧。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别怕,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苏清鸢惊呼一声,伸手抱住他,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滚烫而灼热。
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秦曼柔被戴上手铐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喊。苏清鸢抱着陆执深,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恐慌铺天盖地。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他不能放她走。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苏清鸢握着陆执深的手,一步也不肯松开。她知道,这场名为“雾锁鲸落”的纠缠,还远没有结束。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她要陪着他,一起等雾散,等鲸落,等阳光穿透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