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时日,院子里的光景彻底换了模样。
桃花苗抽出了细细的枝桠,缀上了几个粉嫩嫩的花苞,风一吹就轻轻晃悠;向日葵蹿得飞快,真的比蹲在旁边的岁岁还要高了,绿油油的叶片像小扇子,顶端顶着青涩的花盘,追着太阳转个不停;篱笆边的雏菊也终于憋足了劲儿,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嫩黄的花心在阳光下晃眼得很。
孩子们来得更勤了,每天放学书包一放就往书店跑,帮着拔草、捉虫,叽叽喳喳的声音比枝头的麻雀还要热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最是积极,每天都要蹲在向日葵下比个子,嚷嚷着要和“太阳”比高低。小姑娘则偏爱那几株桃花,总爱伸手轻轻摸一摸花苞,盼着它们早点绽放。
岁岁的“工作”也更忙了,除了守着花圃,还要时不时追着蝴蝶跑两圈,仿佛在驱赶那些会啃食花叶的小虫子。累了就蜷在向日葵的阴影里打盹,橘色的绒毛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和黄色的花盘相映成趣。
这天周末,阳光格外明媚,沈舟搬了张木桌到院子里,摆上了茶具,又从书房里拿了几本书。林婉晚则端来一盘刚洗好的樱桃,红莹莹的果子透着甜香。
孩子们来得正好,看见院子里的布置,立刻欢呼着围了过来。沈舟给每个孩子都倒了一杯梅花茶,林婉晚则把樱桃分给他们。
“小红要开花啦!”小姑娘指着桃花枝上鼓鼓的花苞,眼睛亮得像星星。
“等‘太阳’开花了,我们就能吃瓜子了吗?”小男孩举着茶杯,一脸期待。
沈舟被逗得笑出声:“要等花谢了,结出瓜子,晒干了才能吃呢。”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在一起,数着雏菊的花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林婉晚靠在沈舟身边,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伸手捻起一颗樱桃,递到沈舟嘴边,沈舟张口含住,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岁岁不知何时醒了,慢悠悠地走过来,蹭了蹭林婉晚的脚踝,仰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像是在讨食。林玩晚笑着拿起一颗樱桃,剥了皮,递到它嘴边。岁岁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甜滋滋的味道让它眯起了眼睛。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花香与茶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梧桐叶沙沙作响,向日葵的花盘缓缓转动,桃花的花苞轻轻摇曳。
林婉晚转头看向沈舟,眼底满是温柔。沈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暖意流转。
“你看,”林婉晚轻声说,“我们种的春天,真的开得很好。”
沈舟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有你,有岁岁,有这群孩子,才是最好的春天。”
孩子们的笑声还在继续,岁岁的呼噜声轻轻响起,阳光洒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烫金笔记本被林婉晚放在木桌上,纸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上面新添了一行字:
繁花满院,稚子欢声,岁岁年年,皆是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