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
“你怎么知道?”

空气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奕恒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却也没想过重逢来的如此之快.

“前几天在学校看见他了。”
“怎么没和我说。”

其实他缄口不言的理由不难猜.
纪年皱着眉,思绪條然倒带,甚至能精准的锚定他遇到左奇函的那天.
那天他奇怪的盯了自己许久,最终应该是问了些什么关于初中同学的问题,她有些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自然也没当回事,原以为他是转学后触景生情,现在看来,该是试探自己知不知道他也在这个学校吧.

“怕你听到他名字不开心 ”
“都说了是和平分手。”

“怎么会不开心。”

陈奕恒没回答她,听着她毫无波澜的声音,像是在念着一段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旁白,偏头看向了窗外.
爱丁堡近些日子的天气总是阴沉,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了有些扰人的声响.
雨雾漫过亚瑟王座的轮廓,将整座城市揉成一片模糊的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会不开心吗?
可他看的清清楚楚,自和左奇函分手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发呆.
说起来没什么的对吧,她真的和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学校里见到左奇函也会自然的笑闹两句,没人看出任何不对.
只是总盯着他们教室窗外那颗梧桐树发呆,像是在追寻什么遥不可及的影子.
可又为什么会发呆呢?
发呆时又在想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
陈奕恒其实不太懂,如果真的喜欢,那为什么要分开呢?
他曾经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一阵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纠结这个,他们分手了明明是应当开心的事,在他看来跟左奇函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他称得上一句了解左奇函的,甚至敢说比纪年都要了解的多得多.
有些可笑吧,他们曾经算得上好朋友的.
是的,好朋友.
不然他怎么敢笃定纪年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认识了这么久,他身边的女生换了又换,有些甚至他本人都记不清名字了.
他目睹过左奇函抛下一颗又一颗的真心,从前他作为朋友,这些事和他都没关系,可如今呢?要看着纪年也这样吗?
左奇函找过他,说自己是真的喜欢,说这次会把自己的心捧给纪年.
他根本不信.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
尽管是纪年先提的分手,尽管在他日夜监视下发现左奇函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纪年的事.
那又如何.
谁都不能让她伤心.

“那不提他。”
陈奕恒摸不清纪年心里的打算,只知道有些事开了个口子就再也没办法轻易揭过了.
“本来要说的也不是他。”

纪年又絮絮叨叨跟他说了刚才遭受的痛击,临末还怒骂了三声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换鞋凳,终于舒坦了些.

“那我请你逛街你能开心点吗?”
“人又不在,又给我画饼?”


“钱在就行呗。”

“其实是最近拉布布出了新款线上买不到。”

“求你了年,我和拉布布再续前缘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