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只感觉看的身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纪年“畜生吧。”
医生很快拿着碘伏和纱布走了出来,示意陈浚铭坐到诊疗床上,纪年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用棉签蘸着碘伏擦过伤口,少年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
倒是给纪年看的龇牙咧嘴的.
痛感越来越尖锐,陈浚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纪年的胳膊,力道很轻,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一点支撑.
纪年索性又往他身边又靠了靠,任由他抓着.
陈浚铭“学姐。”
陈浚铭“你看起来比我还疼。”
纪年“还是不疼。”
不然怎么还有空打趣她.
纪年无奈的弯了弯嘴角.
医生手里的棉签还在动作.
随着伤口上的灰尘被清理,棕褐色的碘伏带着冰凉的刺痛感,顺着肌理的纹路往里钻,这下陈浚铭是真的说不出话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死死咬着下唇,唇瓣都泛出了青白,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喉间压抑着几不可闻的气音.
眼前的视线慢慢蒙上一层水汽,抓着纪年胳膊的那只手也渗出薄汗,湿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指腹细微的颤抖早就藏匿不住.
纪年实在是见不得漂亮小孩的这幅可怜模样,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带着暖意,一下一下顺着他紧绷的脊背往下摩挲。
纪年“忍一忍,快好了啊。”
这话其实更像哄人.
他身上的伤口又多又深,创面大得惊人,医生带来的半包棉签都快用完了,第一遍清创还没结束.
张函瑞的消息在此刻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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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好胀]:这边处理完了
[肉好胀]:你们还在不在医务室?
[肉好胀]:我们现在过去找你们
[年年有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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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几人鱼贯而入.
张函瑞“天。”
张函瑞几乎是进来就发出了一声低呼.
他和纪年一样,也一直没来得及看仔细看陈浚铭的伤口,一进来就被大片的创面惊得原地一愣.
张函瑞“这么严重?”
张函瑞“要留疤的吧。”
王橹杰“留什么疤,你别吓唬人家小孩。”
张桂源从一旁走了上来,手里拎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零食袋,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陈浚铭还抓着纪年胳膊的手,熟稔地拆开一根橘子味棒棒糖,塞进陈浚铭还咬得发白的唇瓣间,又把剩下的薯片和果冻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张桂源“可以啊陈浚铭。”
张桂源“摔这么狠,居然一声没坑。”
陈浚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转移了注意力,棒棒糖的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冲淡了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疼的苍白的小脸终于绽放出了一点浅淡笑意,被张桂源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原来还是个需要糖哄的小孩子啊.
纪年心想.
纪年“博文老师呢?”
王橹杰“篮球赛还没结束,他走不开。”
王橹杰“但为了表示慰问,这袋零食他出了一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