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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琼

少白: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对

太安帝指尖轻叩扶手,沉声开口:

#萧重景(太安帝) “扬州一案,诸卿以为,该当如何?”

话音落下,青王一党率先出列。

青王萧燮门下御史躬身叩首,声音铿锵,字字带刀:

“回陛下!沈、顾两大家族盘踞江南十年,结党营私、贪墨赋税、残害流民、勾结匪寇、贿赂官府,罪无可赦!地方州县官员尸位素餐、包庇罪徒、沉冤不雪,祸乱一方,动摇国本!”

“扬州为靖王封地,属地大乱、民生流离、祸患积年,藩王虽远在边关,亦有督管属地、监察地方之责!臣请陛下——追责靖王,削其封地,罚其俸禄,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暗流骤起。

无数士族官员纷纷附和,声声不息,皆想顺势扳倒靖王,斩断冯家臂膀。

洛羽王一党的官员则沉默旁观,景玉王派系臣子冷眼瞧着,用炮灰出头,唯有兵部、少数寒门清流,眉头紧蹙,没有贸然出声。

太安帝眸色沉沉,不动声色。

他要的,从来不是朝臣一致定罪。

他要的,是借这场风波,看清谁依附士族、谁敌视外戚、谁暗藏野心、谁可制衡重用。

片刻后,兵部尚书谢源缓步出列,身姿挺拔,语气沉稳:“陛下,臣以为不然。”

“靖王自数年前领命镇守北疆,连年戍边、无一日懈怠,北莽铁骑年年南下,兵祸连连,是靖王亲披甲胄、死守国门、大小百战、稳住北离北疆万里山河。”

“数年以来,靖王从未踏足扬州半步,扬州之乱,是士族贪欲、官吏腐败、地方溃烂,与藩王无干,与戍边功臣无干!”

“若远守国门、浴血护疆之功臣,最终要为千里之外、从未涉足的属地贪官之乱担责,他日边关将士,谁还肯死战?谁还肯守土?谁还肯为国戍边?”

一语落地,振聋发聩。

满殿附和之声,骤然骤停。

谢源字字公允,句句在理,堵死了所有构陷的借口。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谢源此番直言,不止是为公理、为军心。

更是为姻亲、为冯家、为萧云辰、为长公主一脉站台。

他身居兵部重位,手握兵权,本可沉默避祸、明哲保身,可血脉羁绊在前,荣辱一体在后,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太安帝眸光微冷,淡淡看向谢源:

#萧重景(太安帝) “谢卿是说,此案,无人担藩督之责?”

谢源垂首正色:

“藩王远戍边疆,权责在军,不在民政。扬州州县吏治崩坏、士族作乱,罪在地方官员、罪在世家蛀虫、罪在朝堂监察不严,不在戍边藩王。”

“有功不赏,无罪加罚,非明君之治,非朝堂之公。”

太安帝沉默良久,殿内落针可闻。

他心中通透至极。

他何尝不知萧云辰无辜?

他何尝不知这场祸乱与靖王无关?

他何尝不知朝臣借题发挥、借机削藩?

可帝王制衡,从来不论无辜,只论强弱。

萧云辰太能干、太得军心。

冯家太根深、太庞大、太牢不可破。

萧昭琼太聪慧、太通透、太懂朝局。

这一家人,强得让人忌惮,稳得让人不安。

良久,太安帝缓缓开口,声音淡漠:

#萧重景(太安帝) “朕,知靖王忠心。”

#萧重景(太安帝) “萧云辰戍边数年,护我北离北疆安稳,战功赫赫,忠心可鉴,此罪,不责靖王。”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青王脸色骤沉。没想到这都没拉下他这个十弟。

可不等众人回神,太安帝下一话,便瞬间压住所有声势:

#萧重景(太安帝) “但扬州封地,积弊太深,民心尽失。靖王远在边关,军务繁重,无心亦无精力兼顾江南民政。”

#萧重景(太安帝) “封地不可无主,民生不可久乱,新政不可无人督办。”

#萧重景(太安帝) “朕旨——”

#萧重景(太安帝) “安宁长公主萧昭琼,贤良淑德、沉稳有度、体恤民情、深谙治世之理。即日起,由安宁长公主全权接手扬州封地,总领江南一切民政、吏治、赈灾、新政、安抚诸事。”

#萧重景(太安帝) “州府官吏皆听长公主调度。”

太安帝不罚萧云辰,是惜其功、稳军心、堵朝野悠悠众口,更是把自己之前下的命令遮掩过去。

而不把封地交于任何一位皇子,是防皇子势大,打破平衡,这时候他的女儿就显出来。

既给了冯家颜面、护了靖王清白,又将萧昭琼牢牢困在江南属地,使其分不出精力干预天启朝堂,隔绝她与中枢权斗的关联。

赏之中藏防,恩之中藏制,稳之中藏衡。

随即,太安帝当庭下判,对扬州案所有涉案人员,一一定罪:

#萧重景(太安帝) “沈、顾两世家族长,结党祸民、贪墨滔天、勾结匪官、草菅人命,罪极恶极,主犯凌迟,株连直系,世袭爵位尽数褫夺,宗族流放三千里。”

#萧重景(太安帝) “扬州历任知州、通判、巡检、漕运督办等渎职贪官,收受贿赂、包庇罪徒、漠视民生、沉冤百姓,三司会审,从重定罪,革职抄家,死刑流放各论其罪。”

一条条判词,铿锵落地,尘埃落定。

朝议散去,文武百官躬身退朝,步履沉沉,人人心底寒意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