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

慕青羊被他这句话直接戳穿，脸上难得露出局促：

#慕青羊 "今朝跟她绑在一起。巳蛇若有事，今朝不会袖手旁观。我……我不希望今朝被拖下水。"

他说完这话，嘴巴紧紧闭上，苏昌河没有戳穿慕青羊那点分明是私心的小九九，只是把烧成灰烬的纸条屑从桌面上拂进掌心，随手倒进废纸篓里。

##苏昌河 "巳蛇做事有分寸。"苏昌河说，"她比你以为的清醒。你与其操心她拖累谢今朝，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彼岸上。"

慕青羊抬眼，目光坚定看向苏昌河：

#慕青羊 “头，我恳请您，若是往后慕莲星真的走到那一步，还请手下留情。只要她不主动背叛暗河，保持中立，哪怕没有加入彼岸，能不能给她留一线生机。”

#慕青羊 “我不是为了同族私情，我害怕，一旦慕莲星被清算，今朝一定会不顾一切前去护她。我不愿看见今朝白白送掉性命。”

苏昌河把慕青羊眼底那份复杂的挣扎看得明明白白。

从前只觉慕青羊心思深沉可用，此刻却一眼看透——这人几分是真为同族，几分是怕心上人被牵连，那大半根源，全都落在谢今朝的身上。

若是从前的苏昌河，大约只会好好利用这个把柄。

可现在的苏昌河，有了软肋，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自然也能理解慕青羊那份小心翼翼的袒护。

##苏昌河 “慕青羊啊慕青羊。”

苏昌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苏昌河 "旁人都道你心思深沉，偏偏遇上葬刀鬼，心神就全然被她牵扯。我倒真有些好奇——若是我和她之间出了龌龊，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站在她身后？"

被一语点破心事，慕青羊摸了摸鼻尖，没有否认，只是垂下头：

#慕青羊 "我明白分寸。我不会因为一己私情损害彼岸。我只祈求，保全谢今朝不受无妄之灾。"

苏昌河收敛戏谑，神色重新沉静下来：

##苏昌河 “慕莲星是巳蛇，是暗河十二肖。”

##苏昌河 “可她认定的家人便身处暗河，她不可能会为了儿女情长就抛下一切。”

说着，苏昌河站起身，拍了拍慕青羊的肩，话说到一半，嘴角却忍不住一抽，低头憋笑。

##苏昌河 “放心吧，不会戳破你的明恋的。”

慕青羊愣了一瞬，耳根微微发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嘴角抽搐着挤出一句：

#慕青羊 "嗨，这都是……"

他说了一半就没往下说了。因为他看见苏昌河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分说的正色。

##苏昌河 "苏暮雨快回来了。你从后窗走。"

慕青羊也收敛了神色，翻身跃出窗外，衣袂在晚风里一掠，便没入了柴桑城层层叠叠的屋脊阴影里。

苏昌河独自坐了片刻，伸手从衣襟内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重新把信折好放回去，指腹按着胸口那一片温热，像是在确认什么。

门被推开了，苏暮雨走进来，带进来一阵夜风。他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什么也没问，只是走回窗边，把那扇窗合拢了，随手插上窗闩。

#苏暮雨 "处理好了。"

##苏昌河 苏昌河点了点头："查清楚了？"

#苏暮雨 "暗河有人私自与外人做了交易。

苏暮雨坐到桌边，面具下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苏暮雨 "已经处置了。"

苏昌河没有追问处置的方式。在暗河里，"处置"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问。

##苏昌河 苏昌河摊开桌上的柴桑城地形图，指尖在某处画了一个圈："顾剑门和晏琉璃的婚事，北离八公子已经陆续进了柴桑城。"

##苏昌河 “顾剑门这个人，心气太高，更不可能与我们做交易了。”

#苏暮雨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此事本就是双向选择，既然凌云公子有了退路，更不会和他心中的恶鬼做交易。"

这正是苏暮雨长久以来的顾虑。暗河世代做别人手中的刀。

刀若好用，自然皆大欢喜，可刀一旦没有用处，便会被折断销毁。

苏昌河自然懂他话里的重量。

这也是他执意要建起彼岸的缘由。

不甘永远做旁人可以随意舍弃的兵器，想要为暗河众人挣一条不一样的出路。只是彼岸尚在暗处萌芽，根基未稳，眼下还不能彻底同旧的暗河体系割裂。

##苏昌河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大家长那边有没有传新的话过来？"

#苏暮雨 "没有。过来之前大家长只说尽力争取。"

苏暮雨放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

#苏暮雨 "不过以他的性子，后面没传话就是没抱希望。顾剑门这事，能成最好，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