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玥央侧过身,手背贴上苏昌河的脸颊,触到一片凉意。
心里不由得揪起——这个在自己面前永远开朗肆意的人竟能哭成这样。
##谢玥央 "昌河。"
她唤他名字的声音很轻,苏昌河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肩胛骨硌着她的胳膊,一颤一颤的。
谢玥央缓缓抬起手,轻柔抚上苏昌河紧绷颤抖的后背,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脊背凸起的骨节。
#苏昌河 "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跟平常能说会道的时候判若两人。
#苏昌河 "你本该堂堂正正出嫁,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而不是、不是这样躲在一处宅子里,连成亲都不敢让他们知道。"
谢玥央听着,没急着接话,抬手慢慢捋他后脑勺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微硬的发丝,一下一下顺着。
等他肩头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开口。
##谢玥央 "看着我。"
苏昌河不敢抬头。
##谢玥央 "苏昌河,"
谢玥央把声音压低,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谢玥央 "抬头。看着我。"
苏昌河慢慢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蔓延着血丝,鼻尖也红着,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谢玥央伸手抹掉他眼尾将落未落的一滴,掌心贴着他的脸侧,拇指来回蹭了两下。
##谢玥央 "你听好了。是我选了你。"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要把这些话刻在苏昌河心底。
##谢玥央 "当初是我把你留下的,是我提出成亲。从遇见你到如今,我谢玥央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自于自己的意愿,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能逼我。"
苏昌河嘴唇动了动,被谢玥央用指腹按住,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谢玥央 "我没后悔。你也不许替我后悔,觉得对不起我。"
##谢玥央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
##谢玥央 “我从未后悔遇见你,更从未后悔嫁给你。只要我认定你,旁人的偏见、过往的出身,我都不在意。”1
本应是意气风发的翩翩苗疆少年郎,只因萧家人需要一味药引,浊清就屠村。导致流落到暗河,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嘴脸,只会高高在上一味的道德绑架。搞得好像双苏是自愿“啥”人似的🙄
苏昌河喉间重重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哑,手臂死死环住她,像是抓住了世间唯一的浮木。
苏昌河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条被顺了毛的家犬:
#苏昌河 "……你怎么这么好。"
##谢玥央 "那当然。"谢玥央弯了弯嘴角,捏了捏他的耳垂,"我不好怎能让大名鼎鼎的送葬师心甘情愿的入赘?"
苏昌河被她捏得耳根发红,偏偏不躲,还往她手边凑了凑。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彼此交缠,半晌才说:
#苏昌河 "我总怕你往后会后悔。"
##谢玥央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谢玥央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往他怀里缩了缩,"现在你抱紧点,我困了。"
苏昌河依言收拢手臂,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发香,心口那阵翻涌的潮水总算慢慢平下来,外头不知什么鸟叫了两声,又归于寂静。
#苏昌河 "睡吧。"他嘴唇贴着她额头,声音柔和,"我在呢。"
谢玥央已经半睡过去,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还揪着他前襟不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