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

在她回天启本也想跟随，但念着南州是她的封地，配合青岚、书砚做些收尾又繁琐的工作。

后来天启流言四起，他们四个在南州急得不行，差点扔下一切跑回来。

还是萧昭琼提前去信稳住了他们。

#李长生 “如今天启风波已过，南州也无大事。”

#李长生 “我那四个徒弟，更放不下你了。”

萧昭琼只能沉默以对。

#李长生 “顾三那小子说你，‘遇事不乱、进退有度，如此人物，此生仅见’。”

#李长生 柳四说你，‘看似柔弱，实则心性坚韧，胜过世间男儿无数’。”

#李长生 “洛轩更过夸张，夸奖的话都不重复，夸你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李长生 “就连墨五那个闷葫芦也对你情根深种，不许人说你的不好。”

#李长生 “我身为他们的师父总要看看他们的心上人是怎样的。”

#李长生 “没见到公主之前，我还想四个小子疯了不成？竟痴成这样？”

李长生看着萧昭琼，眼里怀念翻涌。

#李长生 “如今见了公主，才知是他们四人眼光太好。”

萧昭琼忍不住笑出声。

##萧昭琼 “李先生过誉了。”

李长生摆了摆手。

#李长生 “我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才是少见。”

#李长生 “栽在你手里，也不冤。”

##萧昭琼 “李先生。”

##萧昭琼 “说这些为时尚早，我现在心里儿女情长占的位置很小。”

#李长生 “我知道。”

#李长生 “你心里装的事，比风月之事大多了。我活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萧昭琼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

这位天下第一人说出如此有诱导的话，想必是看出她心中之志，却没有点破。

李长生却没有深聊，转了话头。

#李长生 “可那又怎样？”

#李长生 “他们喜欢你，是他们的事。你可以选择回应，不必愧疚。做你自己，就好。”

萧昭琼心中一暖，看来李先生对她的影响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向着她。

##萧昭琼 “多谢李先生夸赞，昭琼受之有愧。”

#李长生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

站起身，望着水榭的水流。

#李长生 “那四个小子，是好孩子。他们愿意为你做事，愿意为你发光发热，是他们心甘情愿。你不必觉得欠他们什么。”

#李长生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

#李长生 “若有一日，你需要他们，他们一定会来。若不需要，他们也会好好活着，静待你的到来。这或许就是江湖人的宿命。”

萧昭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萧昭琼 “昭琼记下了。”

#李长生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口中的故人，指的是谁？”

萧昭琼点点头却又迟疑的摇头，一副纠结的样子。

#李长生 “她叫冯清漪。”

萧昭琼心中一震，竟真的是她。

天武后。

敬安太后。

李长生望着湖面，目光悠远。

#李长生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城主。后来成了皇后，双圣临朝，天武帝去后又成了太后，执掌朝政数十年。把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治理得蒸蒸日上。”

#李长生 “后来她功成身退，离开了天启。”

##萧昭琼 萧昭琼轻声道：“李先生……”

#李长生 “没事，都过去了。”

他回过头，看着萧昭琼。

#李长生 “今日见了你，我很开心。”

李长生带笑，眼中情意流转，也有不易察觉的泪光。

#李长生 “小丫头，你知道吗？我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李长生 “能和人聊一聊往事，真不错。”

#李长生 “因为看到你，我便知道她的遗志有人在继承。”

萧昭琼眼眶一热。

李长生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我走了。”

#李长生 “对了，有空记得带着谢家那丫头，来学堂坐坐。”

#李长生 “既然不想公开他们四个，也让他们一解相思。”

##萧昭琼 “昭琼有空一定拜访学堂。”

李长生迈步离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李长生 “小丫头，你比她们都像她，真好。”

他走了。

萧昭琼站在水榭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鹿白走过来，轻声道：“殿下？”

##萧昭琼 “没事。”

她望着那片湖水，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李先生和敬安太后——

距离如今两百年光阴的旧事。

总有一天，虎燮会放下这一切，去任何他想前往的地方。

萧昭琼不能成为冯清漪，萧昭琼也绝不能被当做冯清漪。

萧昭琼只能是萧昭琼，如今该念着的——

顾剑门、柳月、洛轩、墨晓黑。

此刻，应该也在望着同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