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冯笙便去了揽月阁。
谢玥央正在抚琴。
琴音泠泠,如山间清泉,又似月下松风。那曲调并非寻常的雅乐,而是夹杂着几分跳脱的灵动,时而行云流水,时而珠落玉盘,仿佛在林间自由自在的嬉戏。
冯笙在门在听着,唇角不自觉浮起笑意,直到琴声停下,才推门进入。
谢玥央快步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亲昵又自然。
谢玥央“娘,你怎么过来了?”
谢玥央穿着寝衣,清灵出尘油然而发。她生得极好,眉目间既有冯家的英气,又有谢家的清雅。两者融合在一起,生出独特的让人过目难忘的风华。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顾盼间流转着狡黠与灵动的光,却又让人觉得背后一定藏着赤诚而通透的心。
“玥儿,”冯笙拉着女儿的手坐下,神色郑重,“娘有事与你说。”
冯笙拉着女儿在榻边坐下,将白日里收到的请柬递给她。
谢玥央接过,看似仔细看了一遍,实则这封内容早已被萧昭琼发在群里,如今不过大致更改了一些措辞。
谢玥央“殿下的请柬?”谢玥央抬眸眼中有这装出来的好奇,“安宁公主府建成,邀我们赴宴?”
“是。”冯笙看着女儿,“不仅邀我们夫妇,还特意提了你的名字。玥儿,此次宴会你若不想参加,娘便为了回绝,不想让你刚回没到二个月便参与进风波中。”
谢玥央“没有,我很想去,我在来的路上听闻过殿下的事迹,惩奸除恶,为南州开了明白和太平。”语气激动,吐口清晰。“扬州也有殿下留下的后手,那位大侠不求名利,只为百姓!”
冯笙看着女儿崇拜的神色,这就是缘分。姐姐的孩子总是好的。
冯笙斟酌着措辞,既然女儿决定参加,那便将其中关窍说清楚。
“说起来,公主也是你的表姐,从小就是极有主意的人,陛下不仅对她宠爱非常,还默许参与朝堂之事。此次宴会,天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鱼龙混杂。你只需跟在娘身边,少说多看,礼仪周全即可。若你表姐寻你说话,坦诚相待便好,你们二人血脉相连,总归是自家人。”
谢玥央“娘放心,女儿晓得分寸。”
谢玥央握住母亲的手,笑容明朗:“正好见识一下天启城的‘繁华盛景’。”
冯笙看着女儿的眼睛,心中既欣慰又怜爱。伸手抚了抚女儿的长发,柔声道:“那便好好准备。前些日子买的衣服首饰还有你姨母送来的,正好派上用场。”
谢玥央“嗯。”谢玥央点头,靠进母亲怀里,抚慰母亲,“娘,有你和爹在,女儿什么都不怕。”
冯笙搂着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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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那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从前日起,送往公主府的礼便没有断过。今日通往公主府的各条街道便被各色华贵车马塞得水泄不通。朱轮华盖,宝马香车,侍女小厮衣着光鲜,捧着礼盒,簇拥着自家主人,井然有序地向那座崭新的府邸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