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荷师叔正在二楼窗前煮雪茶。青衫素簪,温婉如水,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宛如一幅淡墨画。见谢玥央来,温柔一笑:“玥央来了。看方向,是刚从承徽那过来吧?”
谢玥央“苏师叔料事如神”谢玥央蹦跳着上楼。
苏挽荷想了想,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手抄小册:“这是我整理的《江湖常见毒物解方》,你带着。还有这些——”
苏挽荷拿出几个玉瓶,一一交代:“雪莲温脉散三十粒,修炼后调息用。金疮药三十粒,外伤止血。清心丸三十粒,防迷药乱神。避瘴丹三十粒,或许你哪天用得上。”
谢玥央“就知道师叔最好了!”谢玥央抱住苏师叔的胳膊。
“你呀。”苏挽荷刮了刮谢玥央的鼻子,“天启城不比听雪楼,人心复杂,权贵纠葛。遇事要多思量,但也不必委屈自己。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听雪楼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玥央“嗯!”谢玥央用力点头。
下一站,谢玥央溜达到校场——果然,凌不弃师叔正蹲在屋檐下喂他那只雪狐。
雪狐通体纯白,冰蓝色的眼睛,已经成了听雪楼的团宠。
谢玥央“凌师叔!”
凌不弃回头,笑道:“小玥央,听说你达成所愿了?”
谢玥央“对呀!师叔有没有江湖八卦分享?”
“八卦,那可多着呢。”凌不弃掏出一本小册子,“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妮子就等着这口,喏,《天启城势力指南》,我自己编的。哪些家族能交好,哪些要远离,哪些公子哥儿是纨绔,哪些小姐是真才女,都在小册子里记着呢。”
谢玥央谢玥央如获至宝:“哎呀!哪里有这么好的师叔,原来就在堂堂谢大小姐眼前。”
“少拍马屁。”凌不弃又递过来一枚青铜令牌,“这是我私人信物。天启城‘春风楼’,别想歪,正经茶楼,是我的产业。去那儿报我名字,吃喝全免,消息半价,师叔对你不错吧。”
谢玥央“谢谢师叔!”
“还有,”凌不弃压低声音,“天启城暗流涌动,不止是皇子夺嫡,权臣站队,听闻安宁长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身份特殊,别被卷进去。不过真卷进去了也别怕,咱们听雪楼虽然隐世,但也不是好惹的。”
谢玥央郑重收下令牌。
谢玥央师叔,你这样搞得我都不想走了,听雪楼,真想一辈子待在家里。
凌不弃弹了谢玥央一个脑门:“我倒是觉得,让你这个小妮子在继续待着不知要祸害听雪楼多久,你走了我们也能得个清净。”
谢玥央谢玥央捂住脑门,难得没有和凌不弃打闹起来:“师叔这是我看在我马上见不到你,才让着你,等哪天我回来可是要还的。”
说完,赶紧想着下一个地点跑去。生怕有踏雪无痕的凌师叔抓住她。
刑律堂里,严朔师叔正在审阅卷宗。见谢玥央进来,眉头微皱。别误会,严师叔天生如此,不是针对任何人,天生表情严肃。
谢玥央“师叔,我要下山了。”在这位铁面无私的严师叔面前,谢玥央也甘拜下风,规规矩矩行礼。
严朔放下卷宗,沉默片刻,道:“《听雪律》第一百零八条,背。”
谢玥央谢玥央张口就来:“弟子入世,当守本心。剑可护道,不可凌弱;武可强身,不可欺人;财可用度,不可奢靡;名可正身,不可骄纵。违者,轻则面壁,重则废功。”
“记得便好。”严朔从案下取出一个铁盒,“这是‘寒铁’,若是武器有损坏,可用着修复。戴着,以防万一。”
谢玥央“谢谢师叔!”谢玥央珍重收好。
严朔摆摆手,继续低头看卷宗。但谢玥央亲眼看见,师叔冷硬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慕如风师叔是最难找的。花了点时间。这位“寒江孤影”总是神出鬼没,谢玥央绕了听雪楼三圈,才在后山悬崖边找到他。
玄衣,重剑,孤影独立。他背对着她,看远方连绵雪山。
谢玥央“慕师叔。”
慕如风侧头。
谢玥央“我要去天启城了。”
慕如风点头。
谢玥央“师叔就没有要叮嘱我的?”
慕如风沉默良久,久到谢玥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吐出两个字:
“剑快。”
……不愧是他。
“其余的话想必他们都说过了,”慕如风补充道,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若遇难事,可放信号。我在。”
谢玥央“谢谢师叔!”谢玥央珍重收进怀里。“玥央之前太淘气,让师叔费心了。”
慕如风对着谢玥央挥了挥手,又转头看向远方。
谢玥央识趣的离开了这处山崖。
谢玥央来到了师妹常来的练剑场,今天师妹和她约好了再此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