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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樱空雅雪.黎明之前

樱空雅雪:樱花树下的勿忘我

第十九卷 黎明之前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陷阱与猎手

计划的第一步,是制造“混乱”与“伤亡”。

“鹰眼”警官(真名曼努埃尔·桑托斯少校)效率极高。他很快安排了一处位于马尼拉北部市郊、隶属于军方的安全屋。地点偏僻隐蔽,设施齐全,且有可靠的武装人员外围警戒。佐藤健和小林被秘密转移至此,由信得过的军医继续治疗。小林的伤势经过紧急手术,已无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佐藤健的脑震荡需要观察,但意识已完全清醒,只是需要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用脑。

与此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拉开了帷幕。

当天下午,马尼拉一家以救治外伤闻名的私人医院(实则是与警方有合作关系的“安全医院”)外,出现了几辆行色匆匆的救护车和轿车。一些看起来像日本人的“伤者”(由森田队长手下队员和桑托斯少校的人假扮)被用担架匆忙抬入。其中一幅担架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缠满绷带、毫无生气的手,被重点“护送”。医院内部也传出“有外国重伤员正在抢救,情况危急”的模糊消息。这些消息,通过医院里一个被暗中控制、但表面上看是“滨口组眼线”的清洁工,以及附近几个“消息灵通”的街头混混,有意无意地散播出去。

而在另一个“可靠”的黑市情报贩子那里(同样是被桑托斯少校暗中操控的),一则更隐秘、价格更高的消息在悄然流传:重伤的日本前警察佐藤健,在昏迷前吐露了一个地址——位于甲米地省某偏远海滨度假村的私人别墅。据说是梶原达也紧急转移后的新藏身地。情报贩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从“濒死”的佐藤健口中套出的绝密信息,来源绝对可靠,因为佐藤健的“同伴”急于用此信息换取回国治疗的“路费”。

为了让戏更真,伊藤律师和小松崎雅雪“慌乱”地出现在日本驻菲律宾大使馆附近,神情焦虑,用“不够隐蔽”的方式试图联系国内,要求安排医疗专机,并请求“更高级别”的支援。他们的通讯(在可控范围内)被“恰到好处”地监听和泄露。

“护送伤员”小组(由高木和两名桑托斯的手下假扮)则大张旗鼓地开始准备撤离事宜,预订机票(当然是假身份),联系机场,显得匆忙而漏洞百出。

这一切,都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

真正的行动核心——佐藤健、森田、松本以及桑托斯少校亲自挑选的一支精锐小队,连同身体基本无碍、坚持要参与行动的小林(他腹部伤口缝合后,坚决要求归队,声称“躺着比死了还难受”),早已悄然离开那家私人医院,秘密潜入了甲米地省那个作为“诱饵”的度假村附近。

度假村位于一处相对偏僻的海湾,背靠山林,只有一条主干道通往外界,易于监控也易于封锁。桑托斯少校通过军方关系,以“反恐演习”为名,在不惊动当地警方和居民的前提下,悄然封锁了周边几个关键路口,并派出无人机和狙击小组,对那栋作为诱饵的别墅及其周边区域,进行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

森田、松本、小林和桑托斯的人,则化整为零,伪装成游客、渔民、维修工人,潜伏在度假村内外,构筑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小雅雪和伊藤律师并未直接参与伏击,他们留在马尼拉的安全屋,作为联络和情报分析中心,同时继续“表演”慌乱,吸引可能的监视。小雅雪还肩负着一个重要任务:通过桑托斯少校提供的、高度加密的特殊频道,与远在日本的木下警部保持单线联系。这是佐藤健的建议,在无法确定内鬼是谁的情况下,木下警部是少数几个可以暂时信任的人选之一,但联系必须绝对保密和间接。

两天过去了。度假村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预定“撤离”的医疗专机时间(虚假的)越来越近。潜伏的队员们开始有些焦躁,怀疑计划是否已被识破,或者内鬼并未上钩。

“耐心。狐狸很狡猾,但更贪婪,更怕死。” 佐藤健通过加密通讯器,安抚着队员们。他并未亲临一线,而是在更后方的一处隐蔽指挥点,与桑托斯少校一起,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一切。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第三天,黄昏时分。

一直盯着监控屏幕的松本突然低声道:“有情况!三点钟方向,距离别墅约五百米的山林边缘,发现可疑热源!三个人,正在向别墅侧后方迂回!动作很专业,在利用地形隐蔽!”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无人机拉近!确认身份和装备!”森田队长命令。

无人机无声地滑翔过去,高分辨率摄像头捕捉到了画面:三个身着深色丛林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他们装备精良,配有突击步枪、手枪和战术背心,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不是普通匪徒,像是雇佣兵。”桑托斯少校皱眉。

“是梶原达也的人吗?还是内鬼派来的?”小林低声问。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注意别墅正面和道路方向。”佐藤健冷静地说。

几分钟后,别墅正门方向的道路上,出现了两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车子在距离别墅两百米左右停下,下来五六个人,同样是全副武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然后呈战术队形,向别墅大门逼近。

“正面也有!人数六个!别墅里有没有人?”森田问。

“别墅是空的,但我们提前放置了模拟生命体征和热源的设备,看起来像有人。”桑托斯回答。

“很好,让他们进去。”佐藤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等他们都进去,封住出口。记住,尽量留活口,特别是领头的。”

两组人马,一共九人,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栋孤零零的海滨别墅。他们显然训练有素,交替掩护,迅速控制了别墅外围。然后,正门的一组破门而入,侧翼的一组从后窗突入。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几个闪烁着红点的、伪装成电子设备的小盒子(模拟热源)。

“中计了!撤!”冲进去的人立刻意识到不对,用日语低吼道。

但为时已晚。

“行动!”森田一声令下。

事先埋伏在别墅周围、以及潜伏在更外围的队员们,如同幽灵般现身。狙击手的红色激光点瞬间锁定了几个试图反抗的雇佣兵。高音喇叭响起,用的是日语:“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别墅内的雇佣兵们顿时陷入混乱。有人试图寻找掩体,有人想从窗户突围,但四面八方都是枪口和瞄准激光。更致命的是,桑托斯少校的人,在别墅的几个隐蔽角落,早已放置了催泪瓦斯弹。

“噗!噗!”几声轻响,瓦斯迅速弥漫开来。

“咳咳……是瓦斯!该死!”

“放下武器!投降!”

“我们投降!别开枪!”

在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催泪瓦斯的双重打击下,别墅内的抵抗迅速瓦解。九名雇佣兵,在咳嗽和泪水中,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开一枪。

队员们迅速上前,将雇佣兵们制服、搜身、戴上手铐、套上头套,押上早已等候在外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厢型车。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检查现场,收集所有证物,特别是通讯设备!”森田下令。

队员们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枪支、弹药、通讯器、手机、GPS定位仪等所有物品。

“队长,看这个。”松本从一个领头模样的雇佣兵身上,搜出了一部卫星电话,以及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佐藤健,背景似乎是码头仓库附近。

“他们是冲佐藤前辈来的。”小林沉声道。

指挥车内,佐藤健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眼神冰冷。果然,是冲着他来的灭口行动。而且,动用了专业的雇佣兵,这手笔不小。梶原达也真是恨他入骨,不惜血本。

“问出他们的雇主,以及联络方式。特别是,谁给他们提供的,关于‘佐藤健在此’的情报。”佐藤健对桑托斯少校说。桑托斯精通审讯技巧,而且在这里,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雇佣兵开口。

审讯在移动的车辆中进行。起初,雇佣兵头目还很硬气,但桑托斯少校只用了几样“不太友好”的审讯技巧,以及暗示他们“在菲律宾持械非法入境、意图谋杀,可以不经审判关到死”之后,头目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是……是一个中间人联系我们的。通过加密网络,预付了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另一半。我们只和中间人联系,不知道最终雇主是谁。中间人说,目标是日本前警察,叫佐藤健,很危险,必须清除。情报是……是从日本那边传过来的,说目标重伤,躲在这里。具体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雇佣兵头目哭丧着脸说。

“中间人怎么联系?付款方式?”桑托斯追问。

“是……是一个匿名的加密邮箱。付款用的是比特币,分两次,预付的定金已经到账,尾款账户也给了,但需要确认目标死亡后才会支付。”

“把邮箱地址、比特币账户、以及你们所有的通讯记录交出来。”桑托斯冷冷道。

雇佣兵头目不敢隐瞒,一一交代。

就在这时,松本那边也有了发现。他从另一个雇佣兵的手机里,恢复了一条不久前删除的信息,发送时间就在他们出发前往度假村前。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正是度假村别墅的位置),和一句话:“目标确认在此,速决。” 发送号码是一个虚拟号码,但通过技术分析,信号源大致定位在——日本北海道,小樽市附近。

小樽!又是小樽!

“内鬼在日本,而且很可能就在小樽,甚至……就在警署内部!”森田队长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佐藤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警队内部,甚至可能是参与此案的核心人员中,出现了叛徒。这个人,不仅向梶原达也泄露了他们的菲律宾之行和行动计划,甚至在他们“遇袭重伤”后,还提供了虚假的藏身处情报,想借刀杀人,彻底除掉他这个“污点证人”。

这个人,会是谁?

是嫉妒他抢了功劳的同僚?是当年夕张旧案的既得利益者,害怕他继续深挖?还是……一直被滨口组或梶原达也收买、潜伏在警队高层的“鼹鼠”?

无论是谁,此人的存在,对案件的最终了结,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是致命的威胁。

“森田,立刻将所有审讯结果、特别是那个虚拟号码的定位信息,通过绝密渠道,单独传递给木下警部。注意,是单独传递,避开所有可能的中转环节。同时,提醒他内部有鬼,让他秘密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佐藤健沉声下令。

“明白!”

“桑托斯少校,这些雇佣兵,麻烦你暂时秘密关押,不要走漏任何风声。特别是我们成功设伏、活捉他们的消息,必须严格封锁。”

“放心,交给我。我会让他们‘人间蒸发’一段时间。”桑托斯少校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内鬼没抓到,梶原达也也跑了。”小林问。

“内鬼一定会再次和内应联系,确认行动结果,或者传递新的情报。”佐藤健分析道,“我们活捉雇佣兵的消息封锁后,内鬼和梶原达也暂时会以为行动成功,或者至少,我们损失惨重,无力追击。这会给他们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同时,我们手里有了雇佣兵和中间人的联系渠道,这是一个突破口。”

“你是说,利用这个渠道,反向追踪内鬼,或者……给梶原达也传递假消息?”伊藤律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和小雅雪在安全屋也听着实时通讯)。

“对。”佐藤健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可以让雇佣兵头目,按照内鬼的指示,发送‘任务完成,佐藤健已死’的确认信息。然后,看内鬼和梶原达也下一步如何反应。他们可能会放松警惕,可能会转移,也可能会进行下一步交易。无论哪种,都会留下痕迹。”

“那梶原达也呢?这次失败,他肯定更警惕了。”小雅雪担忧地问。

“他跑不远。”佐藤健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仓促逃离‘海风号’,不敢用原来的关系和渠道,只能依赖最核心、最信任的少数人。而我们在菲律宾的行动,打掉了他雇佣的这支精锐小队,等于斩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臂膀。他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可用的资源越来越少,藏身之处也会越来越受限。只要我们盯死那几个可能的藏身点,比如他过去在菲律宾经营过的产业、秘密购置的房产,或者他最信任的几个手下的关系网,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桑托斯少校,这方面需要你多费心。”

“没问题。梶原达也在菲律宾的底细,我已经让人在查了。他在这里经营多年,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特别是资金流向和人际网络,只要他还要花钱、还要和人联系,就一定能找到他。”桑托斯少校信心满满。

计划迅速调整。一方面,让被俘的雇佣兵头目,按照内鬼的要求,发送了“任务完成,目标清除”的加密信息,并附上了一张伪造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用的是佐藤健之前的照片合成),要求支付尾款。另一方面,桑托斯少校动用在菲的全部资源,结合国际刑警和日本警方提供的线索,开始全力搜捕梶原达也可能的藏身地。

森田小队则继续潜伏,保持静默,等待内鬼和梶原达也的下一步动作。

小雅雪和伊藤律师,在安全屋内,一边密切关注着各方动态,一边整理着从码头袭击者身上搜出的卫星电话记录,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内鬼的线索。那个来自小樽的号码,是唯一的,但也是模糊的指向。

“小松崎,”伊藤律师忽然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串看似无关的数字,“你看这个,卫星电话在袭击发生前,除了那个小樽号码,还频繁联系过几个本地号码。其中一个,我让桑托斯少校查了,是马尼拉一家高级俱乐部的会员专线。”

“俱乐部?”

“对,一家私人会所性质的俱乐部,实行会员制,据说背景复杂,是许多政商名流、乃至……某些特殊人物洽谈‘业务’的地方。”伊藤律师眼神深邃,“梶原达也在菲律宾经营多年,很可能就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或者通过这里结交人脉、疏通关系。袭击者频繁联系这里,说明俱乐部很可能是一个联络点,甚至可能是梶原达也目前藏身地的中转站。”

“我们要不要去查查这家俱乐部?”小雅雪问。

“太危险了。那里守卫森严,会员审查严格,我们贸然去查,很容易暴露。”伊藤摇头,“但我们可以从外围入手。桑托斯少校或许有办法,监控俱乐部的进出人员,或者从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身上打开缺口。”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器响起,是森田队长发来的紧急信息。

“内鬼有动静了!”森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个虚拟号码,在收到‘任务完成’的确认信息后,再次向雇佣兵头目提供的那个加密邮箱,发送了一条指令。指令内容是:‘确认目标清除。B计划启动。联络‘信天翁’,获取最终地点坐标,准备接应。’”

B计划?信天翁?最终地点坐标?

“‘信天翁’是谁?”小雅雪问。

“不知道。但内鬼提到了‘获取最终地点坐标’,这很可能指的是梶原达也现在真正的藏身地!”伊藤律师眼睛一亮,“内鬼在确认佐藤‘死亡’后,启动了备用方案,要接应梶原达也去最终地点,或者协助他进一步逃亡!而‘信天翁’,很可能是内鬼在菲律宾的接头人,或者是一个联络代号!”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盯住这个‘信天翁’,就能找到梶原达也?”小雅雪的心跳加速。

“理论上是这样。但‘信天翁’肯定非常谨慎。而且,内鬼的指令是让雇佣兵头目去联络‘信天翁’,现在雇佣兵头目在我们手里,我们或许可以……”伊藤律师看向桑托斯少校。

桑托斯少校会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冒充雇佣兵,联系‘信天翁’,获取坐标,然后……守株待兔,或者顺藤摸瓜。”

“但‘信天翁’很可能认识雇佣兵头目,或者有特殊的暗语、验证方式。一旦露馅,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梶原达也再次逃脱。”佐藤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显然也在线。

“让雇佣兵头目配合我们。告诉他,配合就能活命,甚至有机会减刑;不配合,就把他交给菲律宾的黑帮,或者让他‘意外身亡’。”桑托斯少校的语气轻松,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肯配合吗?”

“他会配合的。”桑托斯少校自信地说,“这种人,最识时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对雇佣兵头目(名叫卡尔)的“说服”工作。在桑托斯少校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卡尔很快就“认清”了形势,同意配合。他交代了与“信天翁”联络的暗语和验证方式:通过一个特定的加密聊天软件,使用预设的代码短语进行对话。每次联络,由“信天翁”主动发起,确认身份后,才会提供下一步指示。卡尔只知道“信天翁”的代号,不知道其真实身份。

“立刻用卡尔的账号,登录那个软件,等待‘信天翁’联系。注意,模仿卡尔的说话习惯和语气。”佐藤健指示。

负责通讯的松本立刻操作。然而,一连等了数小时,“信天翁”那边毫无动静。

“对方很谨慎,可能在观察,或者等待更安全的时机。”伊藤分析。

“不能干等。”佐藤健思索片刻,“内鬼的指令是‘获取最终地点坐标,准备接应’。‘接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梶原达也可能需要交通工具,或者需要有人帮他处理身份、安排路线。卡尔他们是雇佣兵,擅长杀人,但不一定擅长安排逃亡路线。这个‘信天翁’,可能另有其人,或者是一个组织。”

“会不会是……那家俱乐部?”小雅雪灵光一闪。

众人一愣。俱乐部?高级俱乐部,人脉广泛,安排偷渡、伪造证件、提供安全屋,似乎正是其“业务范围”之一。而且,袭击者的卫星电话频繁联系俱乐部,或许俱乐部就是“信天翁”的据点,或者与“信天翁”有密切关系。

“桑托斯少校,能想办法查查那家俱乐部,特别是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或者有没有在安排什么‘特殊行程’吗?比如包机、包船之类的。”佐藤健问。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他们很谨慎。”桑托斯少校说道。

就在众人思考下一步行动方向时,松本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那个加密聊天软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信天翁。

内容只有两个字,是一个代码短语,意思是:“风大,收帆。”

这是约定的暗语,意思是:情况有变,暂停原计划,等待进一步指示。

“‘信天翁’主动联系了!但他说情况有变!”松本立刻汇报。

情况有变?是内鬼那边发现了什么?还是梶原达也那边出了状况?或者是“信天翁”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回复他,用确认暗语:‘浪急,稳舵。’”佐藤健当机立断。这是卡尔的回应暗语,意思是“明白,等待指示”。

松本立刻回复。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发来了一条新信息,这次是一个坐标,外加一句话:“明晚十点,老地方,现金,带足。只你一人。”

坐标位置,显示在马尼拉湾南部的一个废弃小码头。老地方?看来卡尔和“信天翁”之前在那里交易过。

“他要现金,而且只要卡尔一个人去。这可能是接应前的最后一次交易,或者……是陷阱。”森田队长分析。

“也可能是试探。”佐藤健说,“‘信天翁’很谨慎,突然改变计划,只要卡尔一个人去,可能是怀疑卡尔出了事,想亲自确认。也可能,是真的要安排梶原达也的逃亡路线,需要现金打点。”

“去,还是不去?”小林问。

“去,但卡尔不能去。”佐藤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去。安排一个人,假扮卡尔,去会会这个‘信天翁’。桑托斯少校,你的人里,有没有和卡尔身材相似,能模仿他语气举止的?最好是亚裔,或者能化妆的。”

桑托斯少校想了想:“有一个,以前干过特勤,擅长伪装。但他不会说日语。”

“可以说英语,或者简单的日语单词。卡尔是雇佣兵,国际背景,语言杂一点正常。关键是气质和细节要像。”佐藤健说,“我们需要在‘信天翁’面前演一场戏,套出他的话,或者跟踪他,找到他的老巢,甚至……找到梶原达也!”

“太危险了!万一被识破……”小雅雪担心。

“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假卡尔身上带好追踪器和窃听器,我们的人远远跟着,布下天罗地网。一旦确认‘信天翁’身份,或者发现梶原达也的线索,立刻收网。”佐藤健看向桑托斯少校和森田,“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机会。梶原达也如同惊弓之鸟,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错过这次,再想抓他,就难了。”

森田和桑托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干!”两人异口同声。

计划迅速制定。一名代号“变色龙”的菲籍特工,开始紧急模仿卡尔的外貌特征、说话方式和行为习惯。桑托斯少校调集精锐,准备在废弃码头周围布控。森田小队则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支援或拦截。佐藤健坐镇指挥中心,伊藤和小雅雪负责情报支援和通讯。

一场针对“信天翁”的抓捕与反抓捕行动,在夜幕下的马尼拉湾,悄然展开。而这次行动的目标,不仅仅是抓住一个接头人,更是要顺藤摸瓜,揪出潜藏在暗处的内鬼,以及那个如幽灵般 elusive 的梶原达也。

猎手与猎物,身份在迷雾中不断转换。谁更狡猾,谁更耐心,谁就能在黎明的黑暗中,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第十九卷第一百七十六章完】

第十九卷 黎明之前

第一百七十七章 码头暗影

夜色笼罩着马尼拉湾。废弃的3号码头(并非之前的S码头)在夜色中更显荒凉,只有远处港口作业区的灯光,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腐败的气息。

“变色龙”——真名雷蒙德,一位经验丰富的菲国特工,此刻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他穿着与卡尔相似的黑色战术背心和工装裤,脸上涂着油彩,头发用发胶弄得有些凌乱,模仿着卡尔走路时微微外八的姿态和略显倨傲的神态。他身上藏着微型摄像头、窃听器和GPS追踪器,腰后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保险已锁死,以防意外),提着一个看似沉重的黑色手提箱(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的、下面全是白纸的美金)。

“记住,少说话,多用短句。英语夹杂一点日语词汇,显得像国际雇佣兵。如果对方用暗语试探,就用卡尔交代的回应。重点是拿到坐标,或者确认‘信天翁’的身份。如果对方是来送钱的,也要接过来,然后尽量套话。安全第一,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我们会掩护你。”桑托斯少校最后一次叮嘱。

“明白,头儿。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雷蒙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拎起手提箱,迈着略显随意的步伐,隐入码头堆叠的集装箱阴影中,向约定地点——一个废弃的起重机控制室走去。

在他身后,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密切关注着一切。狙击手就位,突击小组潜伏在预定的掩体后,无人机在高空无声盘旋。桑托斯少校、森田队长、佐藤健、伊藤和小雅雪等人,则在远处一辆经过伪装的厢式货车内,通过雷蒙德身上的设备传来的实时画面和音频,屏息凝神地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约定的晚上十点,还有五分钟。

控制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破损的窗户透进远处微弱的光。海风吹过生锈的钢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泣。

雷蒙德走进控制室,将手提箱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自己则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卡尔有这个习惯),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看似放松,全身肌肉却已绷紧,耳朵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声响。

十点整。

控制室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雷蒙德眼神一凛,掐灭了烟头,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腰侧,靠近手枪的位置。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瘦高的身影闪了进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总共三人,都穿着深色便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他们动作敏捷,进门后立刻呈扇形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手都放在衣服内侧,显然是握着武器。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扫视着控制室,最后落在雷蒙德身上。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低声问:“风从哪边来?”(暗语)

雷蒙德按照卡尔的交代,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东边,带着咸味。”(回应暗语)

对方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身份,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钱呢?”

雷蒙德用脚踢了踢旁边的黑色手提箱。

中间那人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一个手下上前,蹲下检查手提箱。他打开箱子,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到上面一层绿油油的美钞,又伸手摸了摸厚度,回头对首领点了点头。

“很好。”首领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然冰冷,“这是坐标和新的联络方式。”他掏出一个防水的小塑料袋,扔给雷蒙德。

雷蒙德接住,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Boss怎么说?什么时候动身?还是老规矩,我们送到地方,交人,拿尾款?”

首领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Boss很满意你们之前的效率。这次不是送货,是接人。坐标是集合点,明晚十二点,你一个人,开指定的船过去,会有人带你去见Boss。尾款加倍。”

一个人?指定的船?雷蒙德心中一动。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对方似乎很谨慎,不打算直接暴露最终地点,而是采用接力的方式。

“Boss信不过我们?”雷蒙德故意用不满的语气问。

“不是信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首领的语气不容置疑,“最近风头紧,你们在度假村那边动静太大,虽然成了,但也可能被盯上。Boss要确保万无一失。按我说的做,钱不会少你一分。否则……”他没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雷蒙德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听Boss的。船在哪?什么船?”

“码头西侧,编号PB-107的蓝色小渔船。钥匙在船舱座椅下的暗格里。船上有导航,已经设定了初步航线,到了集合点,听指示。”首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拿起装钱的箱子。

“等等,”雷蒙德忽然开口,“Boss……还好吧?上次在札幌,听说出了点事。”

首领脚步一顿,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做好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Boss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门外。

控制室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

“目标离开控制室,三人,步行,朝码头西侧移动。一号狙击手,是否能看到他们?”森田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视野不清,目标进入集装箱密集区。无人机,跟上!”

“无人机已锁定,目标三人,正在快速移动……他们上了一辆停在码头西侧外围的灰色面包车!车牌被遮挡!正在驶离码头区!”

“跟踪组,跟上!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暴露!”

“收到!”

货车指挥室内,众人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放松。对方很谨慎,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至少拿到了坐标和下一步指示。

“雷蒙德,你怎么样?”桑托斯少校问。

“我没事,头儿。他们没怀疑。”雷蒙德说着,打开了那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简易海图,上面标注了一个坐标点(位于马尼拉湾以南约二十海里的无人岛礁附近),以及一个卫星电话号码。“只有坐标和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把东西带回来。注意安全,原路返回。”

“明白。”

雷蒙德收起防水袋,迅速离开了控制室,消失在夜色中。

不久后,雷蒙德安全返回指挥车。桑托斯少校立刻拿起那张手绘海图和卫星电话号码,与技术人员一起分析。

“坐标点是一个很小的无人岛礁,退潮时露出水面,涨潮时大部分淹没,附近海域情况复杂,暗礁很多,普通船只不会靠近那里。确实是个秘密接头的绝佳地点。”桑托斯少校分析道。

“指定的渔船查到了吗?”佐藤健问。

“查到了。PB-107,一条有些年头的蓝色小渔船,登记在一个早已去世的渔民名下,几经转手,现在的拥有者身份不明,很可能是用假身份购买的。船就停在码头西侧,看起来不起眼。”负责监控的队员报告。

“对方要雷蒙德一个人,开这条船,明晚十二点去那个坐标点接人……”伊藤律师沉吟道,“接谁?很可能是梶原达也本人,或者是他极其信任的核心手下。然后由‘信天翁’的人,或者梶原达也自己的人,带雷蒙德去最终藏身地。很狡猾,这样一来,即使雷蒙德这条线出了问题,也暴露不了最终地点。”

“而且,他们只让雷蒙德一个人去,还指定了船只,很可能是对船只做了手脚,比如安装了追踪器或者炸弹,一旦情况不对,就能远程控制,杀人灭口。”森田队长补充道,脸色凝重。

“那我们还按计划进行吗?让雷蒙德去?”小雅雪担忧地问。

“去,当然要去。”佐藤健目光沉静,“这是接近梶原达也最好的机会。但不能让雷蒙德真一个人去冒险。船要检查,要确保安全。我们可以派水下小组,提前潜伏在岛礁附近。雷蒙德开船过去,我们的人在水下跟着。等对方接应的人出现,再视情况行动。如果来的是小角色,就跟踪,找到最终地点。如果来的是梶原达也本人……那就当场实施抓捕!”

“水下行动?风险很大。那片海域情况复杂,而且对方肯定很警惕。”桑托斯少校有些犹豫。

“所以需要最专业的潜水员,和最好的装备。而且要提前到位,做好伪装。”佐藤健看向桑托斯,“少校,你的人能做到吗?或者,我们可以从日本调派海上保安厅或SAT的潜水专家过来,但时间可能来不及。”

桑托斯少校思考了片刻,一咬牙:“不用从日本调人,来不及,也容易走漏风声。我有几个信得过的老部下,是海军陆战队侦察营出来的,精通水下作战。装备也有现成的。让他们去。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对那条渔船进行彻底检查,确保没有炸弹、追踪器或者其他机关。”

“这个我来安排。”森田队长说,“我和松本去,我们有排爆和反侦察经验。”

“还有那个卫星电话号码,”伊藤律师指着纸条,“可以尝试追踪信号来源吗?”

“可以试试,但希望不大。这种一次性卫星电话,很难精确定位,而且对方很可能只在必要时短暂开机。”技术人员回答。

“尽量尝试。另外,监视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去向,看它最终去了哪里。那三个人,尤其是那个首领,很可能就是‘信天翁’或者其核心手下。”佐藤健部署道。

众人分头行动。森田和松本连夜潜入码头,对PB-107渔船进行了秘密而彻底的检查,果然在船舱底部发现了一个隐秘的GPS追踪器,还在引擎舱找到了一个遥控引爆装置(非专业,但足以炸毁小船)。他们拆除了这些装置,并做了伪装,看起来一切正常。桑托斯少校则紧急调集了他的海军陆战队老部下,组成了一支六人水下突击小队,开始进行适应性训练和任务简报。

与此同时,跟踪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小组也有了发现。面包车在市区兜了几个圈子后,最终驶入了马尼拉湾附近的那家高级俱乐部——“蔚蓝港湾”的后门。

“又是这家俱乐部!”小雅雪在指挥车里看到传回的画面,心头一紧。

“看来,‘信天翁’和这家俱乐部脱不了干系。甚至,‘信天翁’可能就是俱乐部的老板,或者重要人物。”伊藤律师分析道。

“能查清进去那三个人的身份吗?特别是那个首领。”佐藤健问。

“很难。俱乐部守卫森严,会员制,我们没有内线,无法确认身份。而且他们从后门进入,避开了主要监控区域。”负责监视的队员汇报。

“继续监视俱乐部所有出口,特别是后门和车库。注意是否有疑似梶原达也或其亲信的人进出。”桑托斯少校命令。

时间在紧张的部署和等待中流逝。距离明晚(准确说是今晚)十二点的会面,还有不到二十小时。

日本方面,木下警部收到了森田队长通过绝密渠道发回的信息。得知内鬼可能存在于小樽警方甚至更高层,且可能与“蔚蓝港湾”俱乐部有关后,木下警部震惊之余,立刻展开了极其隐秘的内部调查。他避开了所有常规渠道,只动用了自己绝对信任的两名老部下,开始排查所有知晓菲律宾行动细节的人员,以及与小樽、与滨口组/梶原家族有潜在关联的警界人员。这是一项艰巨而危险的任务,如同在雷区中行走。

佐藤健的“死讯”已经被小范围、但“恰到好处”地泄露出去。木下警部甚至“配合”地表现出震惊和“悲痛”,并“积极”筹备所谓的“善后事宜”和“调查失败原因”,以此麻痹可能的内鬼。

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猎手们已经张开了网,只等狐狸再次现身。

当天深夜,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十小时。

负责监视俱乐部的小组发回紧急报告:“有情况!俱乐部后门,三辆黑色SUV驶出,没有开灯,行踪诡秘!其中一辆,正是白天那辆灰色面包车更换牌照后的车辆!他们朝南郊方向驶去!”

“南郊?那个方向……是去海边的路!跟上!注意隐蔽!”桑托斯少校立刻下令。

三辆SUV在夜色中疾驰,似乎很匆忙。跟踪小组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吊着。最终,车队停在了马尼拉南部一处偏僻的私人小码头。码头很小,只停泊着几艘快艇和游艇。

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中就有白天在废弃码头与雷蒙德接头的那个首领(此时他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目光阴鸷的亚裔面孔)。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迅速登上了码头边一艘中型豪华游艇。游艇立刻起航,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海面。

“他们要出海!目标可能是那个坐标点的岛礁,或者更远的地方!”指挥车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游艇型号?能追踪吗?”佐藤健急问。

“是‘蒙特利’运动型游艇,速度很快,没有开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我们的小型侦察船可以跟上,但容易被发现。无人机续航不够。”桑托斯少校皱眉。

“让水下小组提前出发,潜伏到坐标点岛礁附近。侦察船远远跟着,不要靠近,用被动声呐监听。游艇的目的地很可能是那个岛礁,或者附近海域。如果他们是去接梶原达也,那说明梶原达也可能就藏在附近某个更隐蔽的地方,比如某艘大型船只,或者某个荒岛。”佐藤健快速分析。

“同意。水下小组,立刻出发,前往预定坐标点海域潜伏。侦察船,保持距离跟踪游艇,随时报告动向。雷蒙德,按原计划,午夜十二点,驾驶PB-107渔船,前往坐标点。注意,如果发现那艘游艇,或者有其他异常,立刻按预定暗号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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