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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樱空雅雪.交错的视线

樱空雅雪:樱花树下的勿忘我

第十八卷 交错的视线

第一百六十八章 铁证与反扑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闪烁的警灯划破黑暗。小松崎雅雪紧紧抱着木盒,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一半是因为刚才的惊险,另一半则是因为盒中真相带来的冲击。

“伊藤律师,您怎么知道我们在采石场?还来得这么及时?”小雅雪忍不住问。

伊藤坐在副驾驶,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接到你的电话和照片,又拿到DNA初步比对结果后,我就知道事态紧急。梶原达也这种人,一旦察觉危险,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一边让鉴定机构出具正式报告,一边立刻联系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木下警部——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当年负责追查吉田浩二死亡疑点的老刑警的儿子,一直对这个案子有所关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木下警部看到DNA报告和你们的初步调查结果,特别是关于‘清心苑’非法拘禁和使用虚假身份的嫌疑,认为事态严重,可以采取行动。我们正准备申请搜查令时,木下警部接到线报,说梶原达也的心腹高桥,傍晚调动了车辆和人手,行踪诡异,最后信号消失在朝里方向。结合你们之前提供的信息,‘清心苑’就在朝里,而采石场位置偏僻,是处理‘麻烦’的理想地点。我们判断他们很可能会在那里进行交易或转移证据,就立刻带人赶过来了。幸好,赶上了。”

原来如此。是警方早就盯上了高桥,加上伊藤的及时沟通,才在关键时刻出现。小雅雪心中对伊藤的果决和警方(至少是木下警部这一方)的效率感到钦佩。

“盒子里的东西,你们都看到了。”佐藤健在后排沉声道,他手臂的伤口已经由随行的警察做了简单包扎,“浜口清、梶原勇作,还有一长串名单。这些人里,有些可能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家族、继承了他们利益和罪责的人,还在逍遥法外。特别是梶原达也,他不仅是继承者,很可能亲自参与了后续的掩盖,甚至包括控制中村一郎。”

“这些证据足够了。”伊藤语气坚定,“贪污、受贿、欺诈、伪造文书、行贿、妨碍司法公正,甚至可能涉及谋杀和非法拘禁。浜口清虽然死了,但他的家族企业‘浜口组’还在。梶原达也更是直接涉案人。有了这些账本和信件,再加上中村一郎本人这个活证据,足以将他们连根拔起!”

“当务之急是控制梶原达也和中村一郎。”佐藤健补充道,“高桥逃了,肯定会立刻通知梶原。梶原达也可能会有几个反应:第一,毁灭其他可能存在的证据;第二,安排中村一郎‘自然死亡’或紧急转移;第三,自己潜逃。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

伊藤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木下警部的电话,将盒内证据的情况和自己的判断快速说明。电话那头,木下警部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表示会立即协调小樽警方,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清心苑”,控制现场,保护中村一郎,并搜查可能存在的其他证据;另一路则直接去梶原家及其公司,对梶原达也实施拘传。

“另外,”伊藤对电话里说,“请立刻封锁小樽的主要出入口,特别是机场、车站和码头,防止梶原达也外逃。还有,那个高桥,是重要从犯,也必须尽快抓捕归案。”

挂断电话,伊藤转向小雅雪和佐藤健:“木下警部已经部署了。我们现在直接去小樽警署,那里是指挥中心。证据需要立刻进行专业封存、拍照和初步鉴定。小松崎,佐藤,你们是重要证人和当事人,需要去做详细的笔录,特别是关于今晚在采石场的遭遇,以及你们之前调查的整个过程。”

“明白。”小雅雪和佐藤健同时应道。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法律程序至关重要。

警车驶入小樽市区,没有去警署,而是直接开往了小樽地方检察厅。木下警部已经带着几名得力下属等在那里。看到伊藤三人下车,木下警部——一位四十多岁、身材精干、目光锐利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小雅雪怀中的木盒。

“这就是那个盒子?”木下警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是的,警部。里面是昭和四十年代,石狩川河道工程贪污案的关键证据,涉及浜口清、梶原勇作等多人,包括吉田浩二死亡事件的疑点。”伊藤郑重地说道。

小雅雪将木盒交给木下警部。木下警部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接过,在几名检察官和鉴证人员的见证下,当场打开了盒子。当看到里面的旧钞、账本、信件和照片时,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严肃。

“立刻进行证据固定、拍照、编号。账本和信件的内容,马上组织专人初步审阅,列出关键涉案人员名单!”木下警部迅速下令,随即看向伊藤,“伊藤君,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和支持。这些证据,太重要了。时隔五十年,终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这是一位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刑警,对真相和正义的执着。

“警部,中村一郎先生那边……”小雅雪忍不住问。

“已经安排了。我的人应该已经到达‘清心苑’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木下警部说道,“请三位先跟我来,我们需要详细的证言。特别是关于今晚的遭遇,以及高桥持枪拒捕、袭击你们的情况,这是重罪。”

小雅雪、佐藤健和伊藤被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做笔录。小雅雪将整个调查过程,从接受中村一夫的委托,到在寿町的调查,发现“盒子”的秘密,追查到小樽,找到“浪花屋”和“朝里莊”的线索,锁定“清心苑”,以及今晚用计引出盒子、在采石场遭遇高桥等人并发生冲突、最后警方赶到解围的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陈述了一遍。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听得聚精会神,不时露出惊讶和愤慨的表情。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小雅雪被带到一间休息室,佐藤健和伊藤也在那里。三人都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小樽警方已经控制了‘清心苑’。”木下警部推门进来,带来了最新消息,“院长和部分医护人员正在接受调查。那位化名‘秋元’的老人已经被保护性转移到了警方的指定医院,由专人看护,并安排了医生检查。初步检查,他身体极度虚弱,营养不良,有长期服用镇静药物的迹象,PTSD症状严重,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他的身份,已经通过DNA比对正式确认,就是失踪五十年的中村一郎。”

听到这个消息,小雅雪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中村一郎,这位被隐藏、被禁锢了半个世纪的老人,终于重见天日,得到了应有的保护和照料。

“梶原达也呢?”佐藤健更关心这个问题。

木下警部脸色一沉:“我们的人赶到他家时,他已经不在了。据他家人说,他傍晚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匆匆开车出去了,没说去哪里。我们正在调取全市的监控,追查他的去向。高桥也下落不明。另外,对梶原家和他公司的搜查正在进行,但初步反馈,没有发现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可能重要文件已经被转移或销毁。”

“跑了?”伊藤皱眉,“动作真快。看来高桥一脱身就通知他了。”

“他跑不远。”木下警部冷声道,“机场、车站、码头都已经布控。他的车辆信息也已录入系统,只要他还在北海道,甚至在日本,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重要的是,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我们已经加强了对中村一郎先生、以及你们几位证人的保护。”

小雅雪这才注意到,休息室外隐约有人影走动,显然是警方安排的护卫。

“黑崎律师,以及‘札幌北都’那边呢?”小雅雪问。这边的突破,必然会对札幌的诉讼产生决定性影响。

“我已经将证据副本和这边的情况通报给了札幌地检署和札幌警视厅高层。”伊藤说道,“黑崎提交的那些所谓‘证人’和‘字据’,在确凿的原始账本面前,不堪一击。‘札幌北都’涉嫌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土地,甚至可能与梶原达也存在非法交易。法庭很可能会中止审理,等待刑事调查结果。寿町的土地归属,将重新回到法律的公正裁决之下。”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寿町的居民,中村一夫,佐藤芳子,他们漫长的抗争,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木下警部提醒道,“梶原达也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高桥是亡命之徒,手里还有枪。在我们将他们全部抓捕归案之前,危险依然存在。你们几位,尤其是小松崎小姐和佐藤先生,是直接冲突的当事人,也是关键证人,务必注意安全,近期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小雅雪和佐藤健都郑重地点头。他们亲身经历了采石场的危险,深知对手的狠辣。

警方提供了简单的宵夜,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木下警部又去忙碌了,指挥抓捕、证据分析、协调各方。小雅雪靠在椅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腾。从札幌到小樽,从寿町的抵抗到“清心苑”的惊魂,从尘封的信件到沉重的木盒……这条路,走得太艰难,但也终于走到了柳暗花明。

“睡一会儿吧,天快亮了。”伊藤轻声道,“接下来,还有很长的法律程序要走。但最艰难的部分,我们已经闯过来了。”

小雅雪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天确实快亮了。但这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梶原达也和高桥尚未落网,浜口清背后的利益网络也还未完全揭露,真正的清算,或许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小樽市某处偏僻的私人码头,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在夜色中悄悄解缆。船舱里,脸色铁青的梶原达也对着手机低声咆哮:“一群废物!盒子丢了!人也被警察控制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是高桥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声音:“老板,对不起!是佐藤健!那个前刑警!还有那个女侦探!他们早有准备,还报了警!”

“佐藤健……小松崎雅雪……”梶原达也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我记住你们了。还有伊藤那个律师……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能找到那个老不死的,还能拿到盒子……”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警察到处在找我们。”

“怎么办?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梶原达也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去老地方,找‘北海商事’的船。北海道不能待了,先去南边。只要人还在,钱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浜口组那边,我会联系。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当年的烂账,他们也有份!”

“可是,那些证据……”

“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梶原达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关键证人‘消失’,或者改口,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那个老不死的在警方手里,暂时动不了。但另外几个……中村一夫,佐藤芳子,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侦探和律师……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我安顿下来,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渔船发动,缓缓驶离码头,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海浪拍打着船舷,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阴谋。

在小樽警署的证物室里,鉴证人员正在灯下仔细地检查、拍照、登记着木盒里的每一件物品。泛黄的账本一页页被翻开,那些褪色的钢笔字,如同沉默的控诉者,将半个世纪前的罪恶,清晰地展现在阳光下。

而在札幌,寿町,渡边家的二楼,灯光也亮了一夜。渡边、山田、铃木,以及几位核心居民代表都没有睡,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伊藤律师的消息。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伊藤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渡边握紧了拳头,山田用力拍了下桌子,铃木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中村一夫在佐藤芳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东方微亮的天空,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冤屈,五十年的坚守,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穿透厚重乌云的,那一线微光。

天,真的要亮了。

【第十八卷第一百六十八章完】

第十八卷 交错的视线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余波与阴影

黎明时分,小樽警署灯火通明。鉴证科对木盒内证据的初步整理和登记持续了整个后半夜。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信件中力透纸背的控诉、旧钞上岁月的痕迹,连同那张模糊却关键的老照片,被逐一编号、拍照、录入系统,转化为冰冷的电子数据和不容辩驳的物证链。

木下警部彻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根据账本和信件内容,初步梳理出的涉案人员名单和组织关系图,触目惊心。除了早已死去的浜口清、梶原勇作,名单上还包括了当年小樽和札幌地区的数名地方官员、警察系统人员、法医,以及数家建筑公司和供应商的高管。其中一些人早已退休或去世,但他们的后代或关联企业,有些至今仍在当地拥有不小的影响力,甚至与“北海土木兴业”(浜口组核心企业)和梶原达也的“梶原建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不仅仅是一桩陈年旧案,”木下警部对赶来汇报的伊藤、小雅雪和佐藤健沉声道,“这是一张盘踞在北海道,特别是小樽-札幌地区建筑行业数十年的腐败与暴力网络。浜口组和梶原家,是这张网的核心节点。我们必须顺着这些线索,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

伊藤点头:“警部,寿町的土地纠纷案,根源也在于此。‘札幌北都’能拿到那份有问题的继承文件,背后肯定有浜口组或梶原家的影子。我建议,立即对‘札幌北都’展开调查,重点查清他们与梶原达也、以及已故浜口清家族企业的资金往来和利益输送。”

“已经安排了。”木下警部指了指屏幕上的另一份文件,“搜查令已经签发,天亮之后,札幌警视厅就会联合地检署,对‘札幌北都’总部、黑崎律师事务所,以及相关人员的住所进行搜查。黑崎律师涉嫌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恐怕自身难保。”

“梶原达也和高桥有消息吗?”佐藤健更关心这两个直接的危险人物。

木下警部脸色一沉:“还没有。我们封锁了交通要道,搜查了他可能藏匿的所有地点,包括他的一些秘密情妇住所和几家关联企业,都没有发现。这个人很狡猾,反侦察意识很强,可能早就准备了多个藏身之处,甚至准备了逃跑路线。高桥也一样,像是人间蒸发。不过,天网恢恢,他们跑不了多远。我们已经发出了全国通缉令。”

虽然主犯在逃令人不安,但案件的整体突破是决定性的。小雅雪看着忙碌的警员和屏幕上不断增加的证据链,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只是受中村一夫老人委托寻找弟弟,到卷入寿町的土地纠纷,再到意外触及五十年前的贪污谋杀案,最终揭开一个盘根错节的黑暗网络……这趟旅程远超她的预期,也让她深刻体会到了追寻真相的艰难与沉重。

“中村一郎先生的情况怎么样?”小雅雪问。

“已经转移到札幌一家合作的医院,由信得过的医生和警方人员24小时看护。”木下警部语气缓和了一些,“身体非常虚弱,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多种老年慢性病,精神状况也不稳定,大部分时间处于恍惚和沉默状态,偶尔会无意识地念叨‘盒子’、‘水’、‘哥哥’等词语。心理医生已经介入,但需要时间。不过,他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这就好。小雅雪稍稍放心。这位历经磨难、守护秘密半个世纪的老人,终于得到了迟来的庇护。

“警部,”一直沉默的佐藤健忽然开口,“关于吉田浩二的死,以及中村一郎的遭遇,账本和信件提供了间接证据,但缺乏浜口清或梶原勇作直接下令杀人的证据。而且,梶原达也和高桥在采石场持枪袭击我们,是现行犯,证据确凿。但对于五十年前的旧案,要如何追究?”

木下警部明白佐藤健的意思。时间久远,许多直接当事人已死,证据链可能存在断层,刑事责任追究存在困难。“刑事责任方面,主要追究对象是梶原达也和高桥的现行罪行,以及他们在控制中村一郎、使用虚假身份、可能涉及非法拘禁等方面的罪行。对于浜口清和梶原勇作,虽然已死,但他们的犯罪行为,特别是贪污、贿赂等,其非法所得应当追缴,其名誉应当受到法律和道义上的否定。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名单,“这张网还活着,那些继承了非法利益、至今仍在利用这些不义之财和影响力为非作歹的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民事赔偿、行政处罚、行业禁入,甚至追究其包庇、洗钱等衍生罪行,都是可行的方向。这起案件,不仅要还历史以公道,更要斩断当下仍在流毒的腐败链条。”

这个回答,务实而有力。小雅雪和伊藤都点了点头。法律有其局限性,但正义的追索不应止于刑责。

天色大亮,小樽市笼罩在冬日的晨光中,但警署内的紧张气氛并未缓解。陆续有警员带回搜查“清心苑”和梶原相关产业的初步报告,也带来了更多令人不安的消息。

“警部,我们搜查梶原家时,发现他的书房有被匆忙清理的痕迹,碎纸机是温的,电脑硬盘被物理破坏。他很可能在逃跑前销毁了大量文件。”一名刑警报告。

“在‘清心苑’,我们控制了院长和几名核心医护人员。初步审讯,院长承认接受了梶原达也的捐赠和指示,对‘秋元先生’(中村一郎)进行特殊‘看护’,限制其自由,使用药物控制其精神状态,并使用虚假的‘秋元’身份办理入院手续。但她声称对中村一郎的真实身份和过往一概不知,只是按照梶原达也的要求办事。其他几名涉事护工和医生的口供类似,都把责任推给了梶原达也。”

“另外,在‘清心苑’的一间密室,我们找到了大量未使用的镇静药物,以及一些没有合法处方的管制精神类药物。还有一些财务记录,显示有巨额资金从梶原达也控制的账户定期汇入,其中一部分用于支付‘秋元先生’的费用,另一部分则流入了院长和相关医护人员的私人账户。”

“这是有组织的非法拘禁和虐待!”伊藤愤怒道,“院长等人绝非不知情,他们是共犯!”

“我们知道,但梶原达也是主谋,没有他的口供,很难给这些人定重罪,他们很可能会把罪责都推到梶原身上。”木下警部揉着太阳穴,“关键是抓住梶原达也和高桥。只有撬开他们的嘴,才能把这张网彻底撕开。”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科的警员匆匆进来:“警部,刚刚接到报告,在增毛町外海约二十海里处,发现一艘着火的渔船残骸,初步判断是自燃。海警正在赶往现场。渔船登记信息显示,船主与梶原达也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有间接关联。”

“增毛町?那是小樽以西的海岸……他想从海上跑?”木下警部立刻起身,“渔船残骸?自燃?有没有发现人员?”

“海警还在路上,暂无人员消息。但根据附近渔民反映,昨晚深夜曾看到有小型快艇从那个方向驶离,但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金蝉脱壳!”佐藤健立刻判断,“他可能根本没在渔船上,或者中途换乘了快艇!自燃是为了毁灭痕迹,误导我们!”

木下警部脸色难看:“立刻联系海警,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昨晚到今天凌晨从增毛町及附近海域出发的所有船只,特别是小型快艇和私人游艇!同时,查那艘渔船购买和登记的来龙去脉,以及梶原达也最近的所有资金流动,特别是大额现金提取和境外转账!”

命令迅速下达。小雅雪却感到一阵寒意。梶原达也的狡猾和狠辣超出预期。他不仅提前逃跑,还布置了障眼法。茫茫大海,想要找到一艘刻意隐藏的快艇,如同大海捞针。如果他真的成功逃往海外……

“警部,”伊藤忽然想到一点,“梶原达也的家人呢?他逃跑,难道不带家人?”

“他妻子和儿子昨晚都在家,已经被我们控制,正在接受询问。但据他妻子说,梶原达也最近半年以‘拓展海外业务’为名,多次前往东南亚,在泰国和菲律宾都有置产和账户。他很可能早就准备好了退路。这次事发突然,他没带家人,可能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或者……家人本身也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木下警部分析道,语气沉重。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主犯疑似外逃,侦破工作面临巨大挑战。但至少,国内的天罗地网已经张开,他的同伙和利益网络正被逐一清查,他想再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已不可能。

上午十点,札幌那边传来消息。在木下警部和伊藤提供的证据支持下,札幌地检署以涉嫌“欺诈、伪造文书、妨碍司法公正、商业贿赂”等罪名,对“札幌北都”的社长及数名高管、以及黑崎律师本人,签发了逮捕令。警方突击检查了“札幌北都”总部和黑崎律师事务所,查获了大量内部文件、财务记录和通讯记录,其中不乏与梶原达也及其关联企业资金往来、以及与滨口组历史渊源的线索。黑崎律师在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崩溃,开始供述其受“札幌北都”和梶原达也指使,伪造证据、威胁利诱寿町居民、操纵诉讼的犯罪事实,并试图将主要责任推给“札幌北都”社长和梶原达也。

寿町土地纠纷案,形势瞬间逆转。法庭紧急召开会议,鉴于出现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重大刑事犯罪线索,决定中止诉讼程序,等待刑事案件调查结果。这意味着,“札幌北都”的收购计划无限期搁浅,中村一夫和寿町居民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不,是胜利的曙光!

消息传到寿町,整个社区沸腾了。居民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中村一夫在佐藤芳子的陪同下,通过伊藤律师的电话,向小雅雪和佐藤健连声道谢,声音哽咽,几乎无法成语。渡边、山田、铃木等社区代表,也激动地表示,要将这场胜利化作继续守护家园的力量。

然而,在一片欢庆中,伊藤、小雅雪和佐藤健却保持着清醒。他们知道,梶原达也和高桥尚未归案,滨口组的残余势力依然存在,案件远未结束。而且,梶原达也的潜逃,意味着他随时可能从暗处反扑。

果然,当天下午,小雅雪接到了一通来自小樽的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阴沉的电子音:

“小松崎雅雪是吧?盒子拿得很开心?老头救出来了?以为赢了?别太天真。游戏才刚刚开始。梶原先生向你问好,他很快就会回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还有,小心你身边的人,他们未必都像看上去那么干净。比如,你那位前刑警朋友,就没告诉过你,他当年为什么离开警队吗?呵呵……”

电话戛然而止。小雅雪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显然是梶原达也或其同伙的威胁!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而且,对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佐藤健离开警队的原因?

她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木下警部讨论案情的佐藤健。这位前刑警身手矫健,经验丰富,在调查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他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小雅雪也从未追问。难道,他离开警队,另有隐情?这和梶原达也的威胁有关吗?还是对方故意挑拨离间?

小雅雪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将威胁电话的内容告诉了木下警部和伊藤。

“典型的恐吓手段,想扰乱我们的阵脚。”木下警部冷哼道,“我们会追查这个号码,但很可能是不记名的太空卡。至于对佐藤的污蔑,不必理会。佐藤当年是因伤离职,档案清清楚楚。他们这是狗急跳墙,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佐藤健本人听到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清者自清。他们的威胁,正说明他们慌了。小松崎,伊藤律师,你们最近都要格外小心,尤其是你,小松崎,你是直接接触证据和冲突的人。”

虽然木下警部和佐藤健都表现得镇定,但小雅雪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除。威胁电话,梶原达也的潜逃,高桥在逃,黑崎的攀咬,滨口组的阴影,还有佐藤健那瞬间的异常……一切都预示着,风暴并未过去,反而可能酝酿着更大的反扑。

木盒虽已开启,阳光虽已刺破乌云,但阴影依旧浓重,潜藏的毒蛇,仍在暗处吐着信子。

【第十八卷第一百六十九章完】

第十八卷 交错的视线

第一百七十章 裂痕与深潜

威胁电话带来的阴影并未持续太久,就被接踵而至的工作和后续调查冲淡。木下警部和伊藤律师都认为那是梶原达也余党的垂死挣扎,意在扰乱调查和人心,嘱咐小雅雪多加小心,但不必过度忧虑。警方加强了对几位关键证人的保护,小雅雪也暂时搬离了原来的小旅馆,住进了警署安排的相对安全的住所。

佐藤健似乎并未受到那个电话的影响,依旧专注地协助警方追查线索,特别是梶原达也可能的逃跑路线和海外资产。他丰富的刑警经验和在道上的某些“灰色”人脉,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他得知梶原达也可能利用伪造的证件,准备搭乘一艘前往菲律宾的走私船,而高桥很可能与他分头行动,潜回北海道内陆的山区老巢,伺机而动。

这些信息,佐藤健都“恰好”在警方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类似情报前,“适时”地透露给了木下警部,帮助警方调整了布控方向。对此,木下警部表示了感谢,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佐藤健的“消息来源”实在太过灵通,甚至有些“恰到好处”,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小雅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回想起之前佐藤健能迅速联系到“清心苑”内部护士的妹妹,能搞到那些用于刺激中村一郎的“小设备”,能轻易跟踪高桥一伙而不被发现……这一切,都显示他绝不仅仅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前刑警那么简单。他离开警队后的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积累了怎样的人脉和手段?那个威胁电话,真的只是无的放矢的挑拨吗?

但眼下,追捕梶原达也、深挖其背后网络是重中之重,个人的疑虑只能暂且压下。小雅雪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木盒中证据的进一步梳理和分析中。在伊藤律师的协调下,她得以在警方的监督下,仔细研读那些账本和信件,试图从中发现更多细节和关联。

账本记录之详尽,令人咋舌。不仅仅是石狩川工程,后续小樽港的扩建、几条公路的修建,乃至一些商业地产的开发,都留下了浜口组和梶原家贿赂官员、收买监理、虚报成本、压榨劳工的痕迹。贿赂名单上,一些名字至今仍活跃在政界或商界,位高权重。而信件中,除了中村一郎绝望的控诉,还隐约提到了一个当时札幌地方检察厅的官员,似乎对浜口组的罪行有所察觉,但最终不了了之,后来此人平步青云……

“水很深啊。”伊藤律师看着小雅雪整理出的部分名单,眉头紧锁,“这些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动他们,阻力会非常大。而且,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证据的追诉时效可能已经过了,刑事定罪有难度。”

“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吗?”小雅雪感到不甘。

“当然不。”伊藤摇头,“刑事追诉有困难,但民事索赔、行政处罚、舆论压力,都是武器。更重要的是,将这些罪恶曝光在阳光下,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身败名裂,失去权力和影响力,同样是一种惩罚。而且,”他指着账本上一处记录,“你看这里,昭和四十八年,有一笔款项支付给了一个叫‘北见兴业’的公司,名义是‘咨询费’,金额巨大。这家‘北见兴业’,经过初步调查,是浜口清生前控股的一家公司,但在浜口清死后不久就注销了。可有趣的是,我查到,就在去年,‘札幌北都’收购寿町土地的项目中,有一家提供‘环境评估报告’的第三方公司,其背后隐约有当年‘北见兴业’老员工的影子。这意味着,浜口组的幽灵,依然在通过新的壳公司,影响着现在的利益格局。如果能找到这些新旧公司之间资金和人员流动的证据,就能将历史罪责和现实犯罪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伊藤的思路给了小雅雪新的方向。她开始着重寻找账本中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可能指向现有公司或个人的线索。这项工作繁琐而细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观察力。在警方的数据库和伊藤提供的商业资料帮助下,她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当年接受贿赂的某个警察课长的儿子,现在是某建筑协会的理事;当年被收买的监理公司,其创始人后来将公司卖给了现在一家大型建筑企业,而那家企业与“梶原建设”有密切业务往来……

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丝,逐渐编织成一张跨越半个世纪、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隐形的利益之网。小雅雪感到一阵寒意,这些人,这些势力,如同潜藏在社会肌体深处的寄生虫,吮吸着民脂民膏,滋养着罪恶的传承。

就在小雅雪埋头于故纸堆时,佐藤健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他通过特殊渠道确认,梶原达也极有可能已经不在北海道,甚至可能已经偷渡出境。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指向九州某个偏僻渔港,那里是通往菲律宾的走私船常用出发地。至于高桥,则如同泥牛入海,彻底失去了踪迹。

“梶原达也跑了,高桥藏起来了。”佐藤健向木下警部汇报时,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波动,“抓不到主犯,很多线索就断了。那些名单上的人,会千方百计地撇清关系,甚至反咬一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木下警部沉声道,“他的公司、资产还在国内,他的同伙还在。高桥不可能永远藏下去。只要他们还在日本,就总有一天会落网。况且,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已经发出,梶原达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追捕。”

话虽如此,但主犯在逃,无疑给案件的彻底了结蒙上了阴影。警方的工作重点,从追捕转向了深度调查和证据固定,力求在国内构筑起对梶原-滨口利益网络的铁案,即使主犯缺席审判,也要让他们在国内的社会性死亡。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小雅雪结束了一天枯燥的资料查阅,独自回到临时住所。刚走到楼下,就感觉有些异样。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坏了,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不是普通的香烟,更像是……

小雅雪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在采石场,高桥身上似乎就有这种特殊的烟草味!她立刻警惕起来,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防狼喷雾和便携警报器,放轻脚步,慢慢向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走去。

就在她走到楼梯转角时,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防火门后,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

“谁?!”小雅雪厉声喝道,同时按响了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楼道。

黑影没有现身,但小雅雪听到了急促的、向下奔跑的脚步声。她追到楼梯口向下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下一层的拐角。

她没有贸然去追,对方很可能不止一人,而且身手敏捷。她立刻退回房间,锁好门,并拨通了木下警部的电话。

警方很快赶到,检查了楼道和周边,除了在防火门后发现了几个新鲜的烟头(正是那种特殊烟草),以及一个被遗弃的、用于干扰监控信号的小型装置外,没有其他发现。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目标很可能就是小雅雪。

“是针对你个人的威胁,还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木下警部脸色严峻,“他们知道你参与了调查,是重要证人。梶原达也虽然跑了,但他的党羽还在,高桥也可能潜回来了。你要更加小心,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

“他们是不是想抢回盒子里的证据?或者,想让我闭嘴?”小雅雪心有余悸。

“都有可能。盒子原件在警署证物室,绝对安全。复制品和电子档也只有少数人经手。他们动不了证据,可能会想从证人下手。除了你,中村一郎先生那边我们也加强了守卫。”木下警部道,“另外,佐藤呢?他应该和你一起回来?”

“佐藤先生说他晚上有事,晚点回来。”小雅雪这才想起,佐藤健下午接了个电话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说去处理点“私事”。

木下警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小雅雪能感觉到,他对佐藤健的疑虑,似乎更深了。

第二天,小雅雪在整理资料时,无意中听到两名刑警在低声交谈。

“……听鉴证科的人说,在采石场找到的弹壳,和几年前几起悬案的子弹型号匹配,但当时没找到枪……”

“嘘,小声点,这事儿木下警部交代了要保密……佐藤前辈他,当年不就是因为那个案子……”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但“佐藤”、“悬案”、“子弹”几个词,还是钻进了小雅雪的耳朵。她心中一震,联想到之前的威胁电话,以及佐藤健神秘的信息来源和昨晚的“私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难道佐藤健的过去,真的与梶原达也、甚至高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他如此积极地参与此案,真的只是为了正义,还是……另有目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生。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佐藤健,发现他最近似乎心事重重,接电话时会刻意避开他人,外出也更加频繁。有一次,她甚至在佐藤健外出归来时,在他身上隐约闻到了那股特殊的烟草味——和高桥身上一样的味道!

巧合?还是……

小雅雪感到一阵混乱和寒意。如果佐藤健真的有问题,那他对案件的了解,他提供的那些关键线索,甚至他救下自己、夺回盒子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是苦肉计?是打入内部的棋子?还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她决定,必须找个机会,和佐藤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她想起了木下警部。或许,木下警部知道一些关于佐藤健过去的事情。她找了个借口,来到木下警部的办公室。

“木下警部,有些关于佐藤先生的事情,我想请教您。”小雅雪斟酌着词句。

木下警部似乎并不意外,他示意小雅雪坐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你想问什么?”

“佐藤先生他……当年离开警队,真的是因为受伤吗?”小雅雪直视着木下警部的眼睛。

木下警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小松崎小姐,佐藤是我的前辈,也是我非常尊敬的人。他当年离开,确实是因公负伤,伤得很重,不得不提前退休。警队里有记录。”

“那……他离开警队后,在做什么?为什么对道上的事情那么熟悉?还有,关于他和……高桥,或者梶原达也,有没有什么……过往?”小雅雪问得小心翼翼。

木下警部看着小雅雪,目光锐利:“你听到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小雅雪将威胁电话的内容,以及自己闻到的烟草味、听到的刑警低语,和自己的疑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木下警部。

木下警部听完,长时间地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他才开口道:“小松崎小姐,有些事情,涉及警队内部,也涉及个人隐私,我不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佐藤前辈的过去……很复杂。他是一名优秀的刑警,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包括一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他受的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至于他离开警队后的生活,以及他如何获取某些信息……我只能说,他有他的方法和渠道,有时游走在灰色地带。但他至今为止在此案中的表现,无可指摘,甚至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那他会不会……”小雅雪欲言又止。

“会不会和梶原达也一伙有勾结?”木下警部替她说出了疑虑,然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怀疑一位曾经出生入死的同僚。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的安全,案件的公正,是第一位。你的疑虑,我会注意。在佐藤前辈的问题上,我会亲自跟进。而你,小松崎小姐,在事情明朗之前,请保持必要的警惕,但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让佐藤前辈察觉你的怀疑。这既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调查的顺利进行。可以吗?”

小雅雪点了点头。木下警部的回答,既没有完全消除她的疑虑,也没有肯定她的猜测,而是采取了审慎的态度。这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然而,就在小雅雪离开木下警部办公室后不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本就微妙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佐藤健失踪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口信,电话关机,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人。而几乎就在同时,警方监控到,疑似高桥使用的加密通讯频道,在北海道内陆的夕张山区附近,有过短暂的活动信号。

木下警部立刻派人前往夕张山区搜查,但那里地形复杂,废弃矿坑和山林众多,搜寻难度极大。

佐藤健的失踪,和高桥信号的再现,是巧合吗?还是说,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小雅雪站在警署的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充满了不安。盒子打开了,真相露出了冰山一角,但水面之下,似乎有更深的暗流在涌动。信任与怀疑,忠诚与背叛,正义与私欲,在这起横跨半个世纪的案件中,交织缠绕,难解难分。

佐藤健,你究竟是谁?在这场棋局中,你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夜色,再次笼罩了小樽。

【第十八卷第一百七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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