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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被发配去看破画廊,隔壁摆摊的老头问我识货吗

鉴宝女王:她在豪门鉴真伪

出租车在西山画廊门口停下时,沈听澜看了一眼计价器:八十七块五毛。

够买前世周慕白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山间的夜风比市区更冷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瞬间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宴会厅的暖香。

面前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黑瓦白墙,典型的江南风格——如果忽略掉墙角蔓延的爬山虎、脱落的墙皮,以及门口那块歪斜的、漆色斑驳的“雅轩画廊”招牌。

画廊没开灯,玻璃门内一片漆黑。

沈听澜从手包里摸出钥匙串——这是下午离家时,管家李叔偷偷塞给她的,还附赠了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最大的那把铜钥匙生了锈,她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听见“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灰尘、旧纸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头顶的老式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惨白的光。

光线下,画廊的全貌显露出来。

大约六十平米的展厅,空空荡荡。靠墙摆着几个积满灰尘的木质展架,上面零星放着些瓷瓶、摆件,大多蒙着厚厚的灰,看不清真容。墙角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地上散落着几卷泛黄的画轴。正对门口是一张老式红木柜台,台面上放着一台早已停产的旧款收银机,旁边还有一盆早已枯死的文竹。

最醒目的是柜台后墙上的那幅字——墨色淋漓的“雅趣”二字,落款是“沈观山”,她祖父的名字。

沈听澜走到那幅字前,伸手轻轻拂去玻璃框上的灰尘。

祖父沈观山,曾是江南有名的书画藏家,最风光时,这间画廊门庭若市。后来家道中落,藏品变卖,只剩下这间偏远的铺面,成了沈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前世,她被发配到这里时,心灰意冷,只觉得是被家族彻底抛弃。

但现在,她看着这间空荡破败的画廊,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这里偏僻,人迹罕至,正适合她暗中布局。

这里远离沈家和周家的眼线,是她重获自由的第一步。

这里……是她复仇之路的第一个据点。

沈听澜放下手包,挽起袖子,从角落里找到扫帚和抹布。她没有开暖气——西山画廊的取暖费已经欠了三个月——只是脱掉高跟鞋,换上从纸箱里翻出的一双旧布鞋,开始打扫。

动作麻利,没有半分娇气。

前世的十年,她为了在周家站稳脚跟,为了在那个吃人的豪门里活下去,早已学会做任何事。打扫、沏茶、鉴宝、周旋,甚至……在最后时刻,学会了如何屏住呼吸,在冰冷的水里多活几秒。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清理了柜台,擦拭了展架,将那些蒙尘的物件一件件拿起,仔细端详。

一只清末民窑的青花小碟,口沿有磕碰,但画工精细,洗洗干净能卖个三五千。

一对民国时期的粉彩茶杯,釉色鲜亮,可惜不成对,单只也能卖千把块。

一幅仿八大山人的水墨花鸟,虽是仿作,但用笔老辣,装裱一下也能唬唬外行。

沈听澜一边清理,一边在心里给这些“库存”估价。不多,全部加起来大概能凑个五六万。对曾经的周太太来说,还不够买一个包。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是启动资金。

最后一个展架的角落,她摸到一个硬物。

拨开灰尘,是一只扁平的木盒,紫檀材质,触手温润。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铜扣。

沈听澜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认识这个盒子。

轻轻打开。

盒子里铺着褪色的红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环。玉质温润如凝脂,没有任何雕饰,只在环内壁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书“澜”字。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周岁礼。

前世,这枚玉环在她嫁入周家后不久就“遗失”了。周慕白安慰她说,也许是佣人打扫时不小心,他会派人去找。她信了,然后再也没有见过。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里,在西山画廊最不起眼的角落。

沈听澜拿起玉环,指尖拂过那个小小的“澜”字。玉石触手生温,仿佛还带着母亲掌心的热度。

她记得母亲握着她的手,将玉环套在她小小的手腕上,轻声说:“听澜,玉有五德,你要温润而坚。”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沈听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玉环紧紧握在掌心。

这一次,她不会再弄丢任何东西。

任何人。

打扫完画廊,已是凌晨两点。

沈听澜在柜台后面找到一张折叠行军床,展开,铺上从纸箱里翻出的旧被褥。山间的夜晚很冷,她裹紧外套,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月光从高高的气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辉。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开始梳理计划。

第一步,立足。

西山画廊必须运转起来,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她需要合法的收入来源,需要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据点。

第二步,积累。

资金、人脉、信息。她要像蜘蛛一样,在西山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悄织网。

第三步,反击。

周家、沈家、那些前世将她推向深渊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先活下去,活到有能力复仇的那一天。

窗外传来几声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听澜翻了个身,将玉环贴在胸口,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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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阵敲击玻璃的声音吵醒的。

“咚咚咚。”

沈听澜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走到门前。

门外站着个老头。

约莫七十来岁,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双沾满泥的解放鞋。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手里拿着根竹烟杆,正用烟锅子敲着玻璃门。

见沈听澜过来,他停下动作,眯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她。

“开门。”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太阳晒屁股了还关着门,做不做生意了?”

沈听澜打开门。

老头径直走进来,也不看她,先把布袋“咚”地一声放在柜台上,然后自顾自地在展厅里转悠起来,边走边摇头。

“啧啧,看看这灰……这蜘蛛网……沈观山要是知道他这画廊成这德性,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沈听澜没接话,只是走到柜台后,静静看着他。

老头转了一圈,回到柜台前,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往台面上一放。

“看看,收不收。”

沈听澜拆开报纸。

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碗,碗心有鱼藻纹,釉面光亮,但……太光亮了。那种贼光,刺眼得很。

她拿起碗,指尖轻叩碗沿,声音清脆得过分。再翻过来看底足,露胎处干净得像是昨天才从窑里拿出来。

“现代仿品,景德镇批量烧的。”她放下碗,声音平静,“二十块钱一个,地摊上多得是。”

老头眼睛一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清代的!”

“清代的不假。”沈听澜看着他,“但您这碗是上周的清代。”

老头噎住了,瞪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干涩嘶哑,像破风箱。

“行啊,有点眼力见。”他把碗收回布袋,又掏出一个东西,“那这个呢?”

这次是个铜香炉,三足,造型古朴,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

沈听澜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又仔细看锈色。她用手指在炉腹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刮了刮,指尖沾上一点绿色的粉末。

“酸咬做旧的。”她把香炉推回去,“铜质太新,锈是假的。这手艺……勉强能骗骗刚入行的。”

老头这次没笑,只是眯着眼盯着她看,那眼神浑浊,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锐利。

“沈观山的孙女?”他忽然问。

沈听澜点头:“是。”

“沈建业的女儿?”

“是。”

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沈建业那小子,本事没学到,钻营的本事倒是一流。可惜了沈观山一世清名。”

他从布袋里掏出第三件东西。

这次是用软布包着的,形状扁圆。老头打开布包,动作难得地轻柔。

布包里是一只瓷盘,直径约二十公分,白釉为底,盘心用青花绘着缠枝莲纹。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沉稳,盘沿有自然磨损的痕迹,底足露胎处可见细密的火石红。

沈听澜的眼睛亮了。

她接过盘子,仔细端详。先看青花发色——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沉淀自然;再看釉面——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橘皮纹;最后看底足——修坯手法流畅,露胎处火石红分布不均,是自然形成。

“明代中期,景德镇民窑。”她抬起头,看向老头,“青花缠枝莲纹盘,保存完好,市场价……八到十万。”

老头这次笑了,笑得露出几颗黄牙。

“总算说了句人话。”他把盘子重新包好,却没收回布袋,而是推到沈听澜面前,“这盘子,三万,卖你。”

沈听澜一怔。

“别那副表情。”老头敲敲烟杆,“我知道行情。但这盘子来路……不太正。正规店不敢收,黑市压价狠。三万,你捡个漏,我也图个省心。”

沈听澜看着那盘子,又看看老头。

她手里现在只有昨晚从家里带出来的两千现金,还有母亲那枚玉环——但她不可能卖。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她实话实说。

“赊着。”老头说得轻描淡写,“啥时候有了啥时候给。我不急。”

沈听澜沉默片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老头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

“我跟你爷爷,算是……半个故人。”他的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缥缈,“当年他帮过我。现在他孙女落了难,我搭把手,应该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墙上那幅“雅趣”:“沈观山这人,迂,固执,不懂变通。但他有个好处——看东西准,看人,也准。”

老头收回目光,看向沈听澜:“小丫头,你这双眼,像你爷爷。”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烟杆在柜台上敲了敲:“盘子放你这了。钱不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这画廊,好好开着。”老头看着她,“别让它倒了。沈观山……就剩这点念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我姓陈,住后山。有事……敲个锣,我能听见。”

然后,他推开玻璃门,佝偻着背,慢慢走进了晨光里。

沈听澜站在柜台后,看着老头消失在街角,又低头看向柜台上那个布包。

她打开布包,明代青花盘静静躺在软布上,温润的光泽在晨光里流转。

三万。

她捡了个天大的漏。

而那个自称姓陈的老头……

沈听澜的指尖拂过盘沿,眼神深了深。

他刚才看青花盘的眼神,不是普通藏家该有的眼神。那是种更深的东西,像匠人看自己的作品,像修复师看破损的文物。

而且他说“敲个锣”——这年头,谁家还有锣?

她将盘子小心收好,锁进柜台下的保险柜——虽然那保险柜老得估计一脚就能踹开。

然后,她走到玻璃门前,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

木牌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但字迹还清晰。

沈听澜看着门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山民开始摆摊,游客陆续上山,远处传来寺庙的晨钟。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新生,也开始了。

而此刻,她并不知道,在画廊斜对面的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男人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少爷,她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慕白温和的声音:“怎么样?”

“住下了,收拾了画廊,今天刚开门。”男人顿了顿,“有个老头进去过,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出来时没拿东西。”

“老头?”

“看着像本地人,背个布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轻笑:“看来我们沈小姐,在西山也不孤单啊。继续看着,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是。”

电话挂断。

男人重新端起望远镜,镜头里,沈听澜正拿着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玻璃门。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男人啧了一声。

这差事,真够无聊的。

他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看着那个在画廊里忙碌的身影。

山间的风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一切都很平静。

但风暴,往往在平静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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