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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端着重新温好的粥回到病房,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她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热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递过去。
边警官,医生说你现在得吃清淡的,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再好好准备。

说到“好好准备”时,她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一下。这下,她那些潜心钻研的厨艺可算找到用武之地了。
卖相嘛,可能时好时坏,但味道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边伯贤刚想开口,一勺温度正好的粥已经稳稳地递到了他唇边,拒绝的话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身攻击”堵了回去。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只捏着勺柄的手上——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他喉结微动,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般,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勺粥。
烫吗?

边伯贤立刻摇头,脸颊却不受控地发烫,那热度清晰地从皮肤表层灼烧到神经末梢。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脸红了?
这不对劲。他应该是冷静的、自持的,对任何状况都游刃有余才对。
可此刻,她靠得这样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低头吹粥时,额前滑落的几缕碎发,甚至仿佛能闻到那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近到能看清她眼眸里的光,那清澈的瞳孔中央,正清清楚楚地映着他此刻的样子——
一个穿着病号服、表情僵硬、耳根通红、被人一口一口喂着粥的边伯贤。
他就这样,在这近乎无地自容却又无法抗拒的境地里,喝完了她喂过来的每一勺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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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简单和边伯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大部分时候是她在说,讲着工作时遇到的趣事,或者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烦恼。
边伯贤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别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
边警官,你今年多大了啊?吴警官说你还没结婚,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是不是真的啊?

简单的声线突然扬起,话题毫无征兆地来了个急转弯。
边伯贤的思绪还停留在她上一条关于包子馅料的吐槽里,被这直球砸得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吴世勋那小子,就是这么在背后“介绍”他的?
他抿了抿唇,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工作忙,不方便。
这样啊…不过你们确实挺忙的。

但是没关系啊,我不忙啊,哈哈!

话音落下,病房里只剩下她略显干巴的笑声在回荡。
边伯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有些慌乱。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找补,脸也微微涨红了。
呃…我的意思是,就是…那个…


我明白。
三个字,清晰、平稳,截断了她所有语无伦次的解释。

简单同志。
边伯贤第一次用这样正式的称呼叫她,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沉静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瞬间紧张起来的脸,转向窗外明媚的天光。

我想…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我们之间,年龄差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想法,都可能会有代沟。

更重要的是,我的工作性质…很特殊。

如果在一起,很多时间你需要独自面对生活。作为警察,每次出任务都有风险,就像这次。
他停顿了一下,右肩的伤口似乎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份职业的代价。

我不希望…有一天,给你带来的是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这些话在他心里翻腾过许多遍,是理智压过冲动后,他认为必须提前摊开的现实。
他不能给她虚幻的期待,再让她承受可能的风雨。
简单愣在原地,显然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惊住了。
然而,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边伯贤的预料。
她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因为现实的沉重而退缩或黯然。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声音里带着一种抓住重点的急切和雀跃。
边警官…

所以…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是纠结于年龄差距,不是害怕未来孤独,不是担忧坏消息的降临。
她直接从他那番冗长的、理性的、充满顾虑的陈述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唯一的核心——他动心了。
边伯贤被她这直击要害的反问噎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理性分析、现实考量,在她那双只执着于确认心意的眼眸前,突然显得笨拙和苍白。
他张了张嘴,耳根那抹好不容易褪下些许的红色,再次汹涌地漫了上来。
…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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