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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推开病房门时,两只手都拎得满满当当,胳膊肘夹着个软乎乎的枕头。她侧身挤进来,脸颊微微泛红。
边伯贤看着她这副“满载而归”的架势,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就拧了起来。
不是让吴世勋他们提醒她别买太多吗?那两个家伙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心里一急,顾不上自己上身只随意披了件病号服,连扣子都没扣,下意识就想撑起身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结果刚一动,右肩伤口就是一阵刺痛,让他动作瞬间僵住。
哎你别动!

简单眼疾手快,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快步冲到床边,手搭在他左肩头,将他稳稳按回枕头上,还帮他把被子掖了掖。
边警官,你现在可是伤员,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乱动!

她语气认真,带着点嗔怪,眼睛瞪得圆圆的。
快躺好,东西我来收拾就好。

边伯贤被她按着躺回去,一时竟没挣开。又或者说,也没真想用力挣开。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她额角渗出的一点点细汗。

…买这么多干什么。

不是说了用不上。

他撇开视线,声音有点闷。
这姿势,这距离,还有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简单已经蹲下去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
怎么用不上?毛巾要软和的吧?拖鞋得防滑吧?还有这个靠枕,你背后垫着会舒服很多。

哦对,我还买了吸管,你右手不方便喝水嘛。

边伯贤躺在那里,看着她忙活的背影,那些习惯性的“不用”“麻烦”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买来的那个靠枕上。和他家里那个常用的一样柔软,颜色也意外地顺眼。
好啦!

简单直起身,满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布置的成果。靠枕垫得恰到好处,必需品都放在了床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她拍拍手,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碗被遗忘的粥,猛地想起什么似的。
哎呀,我都忘了,应该先给你喂饭的!你看我这记性,粥都有点凉了…

我去护士站热一下,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她又端着粥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边伯贤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却还在嗡嗡回响着她刚才那句话——
喂饭?
…喂?!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一股热气就直冲天灵盖,耳朵尖瞬间红得发烫。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不合时宜的联想,下意识就想抬起右臂证明自己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结果刚一动,右肩传来的刺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使不上劲。
难道真要她…可之前吃梨膏糖的时候,她不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反而让他更加窘迫。他定了定神,带着点不服输的执拗,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左手。
对,用左手也行,他又不是左手完全不能动,端个碗、拿个勺子,应该…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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