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没有选择。他放松了抵抗。

第五人格掌控了身体。眼中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计算。他闪过中原中也的一击，同时使用“门匙”，在身后打开一道空间裂缝。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第五人格连续使用空间能力，创造出多个扭曲的空间区域，阻碍黑手党的追击。但频繁使用异能加剧了身体的负担，步能感觉到——即使现在是第五人格在控制——身体的极限正在逼近。

“够了！”中原中也喊道，激活了更强大的重力场，试图压制空间扭曲。

两种强大的异能碰撞，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波动。货轮的甲板开始裂开，火焰从下层蔓延上来，整个船体都在发出不祥的呻吟。

就在这时，快艇的马达声从海面传来。中岛敦和泉镜花驾驶快艇接近货轮，朝甲板上的步喊道：

“步先生！跳下来！”

第五人格瞥了一眼快艇，又看了看围上来的黑手党成员，做出了决定。他冲向甲板边缘，纵身跳下。

中原中也试图用重力控制将他拉回，但太宰治突然出现在甲板上，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腕。

“人间失格！”

重力操控被暂时压制。步落入海中，被中岛敦和泉镜花拉上快艇。

“快走！”太宰治喊道，自己也跳下货轮。

快艇全速驶离，身后是燃烧的货轮和混乱的战场。步躺在快艇底部，剧烈喘息。第五人格已经退去，第四人格重新掌控，但身体的负担达到了极限。

“雨宫健...他安全了吗？”步勉强问道。

“安全了，”中岛敦回答，“国木田先生已经接到他了。但步先生，你的伤...”

步低头看向自己，多处伤口在流血，更严重的是内脏的剧痛——基因崩溃在加速。

“回侦探社...”他低声说，然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步已经在与谢野的医疗室里。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设备，药物的点滴正缓缓流入静脉。

“你昏迷了十二小时，”与谢野说，“基因崩溃进入了危险阶段。我必须使用强效药物维持你的生命体征，但这只是暂时的。”

步虚弱地点头：“港口黑手党...”

“他们已经撤退了，但显然知道了你的存在，”真乱步坐在床边，“实验室的猎犬伤亡惨重，暂时不会构成威胁。但黑手党的介入让情况更复杂了。”

“为什么黑手党会对我感兴趣？”

“异能，”太宰治走进来，“你的空间操控能力对任何组织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黑手党可能想要利用你，或者...研究你的能力。”

步闭上眼睛。从一个追捕者变成两个，情况越来越糟。

“雨宫健安全了，这是好事，”真乱步说，“但他的经历让他决定离开横滨，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他说谢谢你救了他。”

步感到一丝安慰。至少这次，他救了一个人，没有让他因自己而死。

但代价是高昂的。基因崩溃的加速意味着他的时间更少了。与谢野估计，如果不进行激进治疗，他可能只能坚持几周。

“我有个提议，”与谢野说，“基于之前的评估，五个人格有协同的可能性。如果我们现在尝试，也许能延缓崩溃，争取更多时间。”

“但第五人格...”步担忧。

“我会在场监控，太宰治也会在，随时准备使用人间失格，”与谢野说，“这是冒险，但也是机会。”

步思考了很久。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衰弱，每次呼吸都带来疼痛。如果不尝试，他可能很快就会死去；如果尝试，可能加速死亡，也可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更关键的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实验室的威胁依然存在，黑手党现在也加入了追捕。如果他死了，侦探社可能面临报复。

“我同意，”步最终说，“但请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治疗过程中我完全失控，变成一个纯粹的威胁...请结束这一切。”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愿意做出这样的承诺，但所有人都明白步的担忧是合理的。

“我们会尽力避免那种情况，”真乱步说，“但如果你坚持...我答应你。”

这是一个沉重的承诺，但也是必要的。步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如果这种危险超出了控制，必须有终结的方案。

治疗安排在第二天。与谢野准备了特殊的药物和设备，旨在促进五个人格的沟通和协同。太宰治将在场，随时准备干预。其他侦探社成员则在外围警戒，防止任何外部干扰。

那天晚上，步几乎无法入睡。疼痛和恐惧交织，但他努力保持平静。他尝试与内部的人格沟通，为明天的治疗做准备。

“这次治疗可能决定我们的未来，”他对其他人格说，“我希望我们能找到共存的方式。”

“共存？”第五人格冷笑，“多么理想化的想法。但好吧，我会配合——只要这能带来更有趣的结果。”

“我们会努力的，”第三人格说，“为了小步，也为了我们自己。”

“保护是第一位的，”第二人格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确保生存。”

“哥哥们...我害怕...”主人格小声说。

“别怕，”第四人格安抚道，“我们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是五个人格罕见的和谐时刻。步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风暴眼中的宁静。

他看向窗外，横滨的夜晚依然深沉，但东方已经出现了第一缕曙光。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带来未知的治疗，未知的结果。

最后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