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拍了拍手,余光扫过船头眼缚白纱的青衣女子,忽然愣了一下。
缚眼的白纱……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黑水河畔的木屋里,一个女人蹲下身,把白绫系在小女孩眼上,嘴唇动着,像是在叮嘱什么。
只是一瞬的失神,他很快回过神,垂下眼,把乾坤袋在腰间系好。
韦卿赶紧上前,从林溪手里接过玉笙帏,心疼地揽住:“笙帏,没事吧?”
玉笙帏摇摇头,脸色还是惨白。
她站稳后,先转向林溪,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溪微微点头:“举手之劳。”
玉笙帏又转向武拾光,欠了欠身:“也多谢这位公子,第二次救我了。”
韦卿一愣:“第二次?”
武拾光笑了笑,没解释,只是看了玉笙帏一眼:“玉小姐客气。”
韦卿压下疑惑,拱手问道:“敢问二位尊姓大名,可是侍鳞宗的法师?”
林溪摇头:“游方散修,林溪,刚到洛安城。”
武拾光也拱了拱手:“武拾光,也是散修,来洛安城讨口饭吃。”
玉笙帏忍不住多看了林溪两眼。
眼缚白纱,从容淡定,站在那里就让人安心,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想起前几日在后花园遇袭的事。
那只大狐妖神出鬼没,若不是武拾光挡了一下,她早就没命了,今日又一次被妖怪挟持……
可府里请的法师全是男子,她一个闺阁小姐,总不方便时刻跟着。
念及此,玉笙帏望向林溪,目光恳切:
“林法师,您既精通术法,又未受宗门所缚,不知可愿屈就韦府,做我的贴身护法?酬金定让您满意。”
韦卿明白未婚妻的心思,也顺势开口:“林法师,方才多亏您出手。若不嫌弃,请您和武法师一起到府上坐坐,韦某定当好好款待。”
林溪看了眼武拾光。
那只黄鼬小妖修为不高,这人追得这么卖力,明显是有备而来。
“行。”林溪答应得干脆,还带了点笑意,“不过我嘴挑,韦府伙食太差,我可是会直接走人。”
韦卿连忙笑着保证:“林法师放心,府中厨子乃洛安城数一数二,定让您满意!”
武拾光顺势颔首:“那便叨扰了。”
玉笙帏闻言,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下来。
……
韦府后院,石桌石凳,一壶清茶,满桌点心。
林溪和武拾光分坐两侧。
仆人端上茶点,躬身退下:“家主已安排晚宴感谢两位法师,请先在此休息。”
林溪道了声谢,语气随意。
武拾光也点了点头,身姿依旧挺拔。
林溪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乾坤袋上。
“你不把他放出来吗?”
武拾光一愣:“什么?”
她笑了笑,手指点了点乾坤袋的方向:“那只黄鼬。你俩一伙的吧,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武拾光眼神微变,手不自觉地按住了乾坤袋,警惕地看着她。
林溪却没看他,低头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说:“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愣头青,抓妖除魔还要分个是非黑白。”
她抬了抬眼皮,白纱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武拾光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就在这时,乾坤袋自己扭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