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卷着校园里的热浪,吹得教学楼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陈劲生正帮学生会搬一箱厚重的教辅资料,转身时动作太急,后背的旧伤被狠狠扯了一下。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纸箱边缘,眉头紧紧拧起,指尖抵着后背的疤痕处,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的凸起正在泛红,万幸没有渗出血。
周围的同学忙着搬东西,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陈劲生咬了咬牙,强忍着隐痛把箱子放到指定位置,简单跟同学交代了几句后,便独自离开了学校。后背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他拿出手机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提前去药店买一支祛疤膏。
江念瓷远远看到了陈劲生踉跄的背影,心里顿时揪了起来。她匆忙跟老师说明情况,抓起自己的书包就追了上去,在学校门口拦下了正要上车的陈劲生。
“陈劲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旧伤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藏不住的担忧,额角因为奔跑沾了层薄汗。
陈劲生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没事,小伤而已。”
“都皱着眉了还说没事!”江念瓷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帮你看看。”
陈劲生本想拒绝,可对上她亮晶晶的、写满坚持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陈劲生家的独栋别墅门口。管家早已等在玄关,手里拎着药店的纸袋,见两人进来,连忙把祛疤膏放在茶几上,贴心地叮嘱道:“少爷,药膏买回来了,您注意休息。”说完,便识趣地退了下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玄关的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将客厅衬得格外温馨。陈劲生刚在沙发上坐下,江念瓷就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支祛疤膏。
“别动。”她绕到陈劲生身后,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衬衫下摆。陈旧的疤痕蜿蜒在他肌理分明的后背上,此刻因为刚被扯到,泛着淡淡的红,像一道狰狞的沟壑,看得她鼻尖发酸。这道疤藏着他不愿提及的过往,平日里被衣服遮掩,让她心疼不已。
她没有急着拧开药膏,而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印在了疤痕的边缘。那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猝不及防地落在陈劲生的皮肤上。
陈劲生猛地绷紧了脊背,浑身的肌肉瞬间僵成了一块硬石。后背的隐痛还未散去,这个轻柔的吻却像一股暖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麻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疼意。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用同情或恐惧的目光打量这道疤,而是用这样温柔到让人心颤的方式,安抚他的伤口。
江念瓷感受到了他的僵硬,甚至能摸到他紧绷的肩胛骨在轻轻颤抖。她没有退缩,抬手用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上,传递着自己的温度,随即又低头,在疤痕最深的那处轻轻碰了碰,动作虔诚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感受到他的肌肉微微放松,她才直起身,拧开了祛疤膏。微凉的膏体被她的指尖蘸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泛红的疤痕上。她的手指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轻轻摩挲着疤痕边缘,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再弄疼他。俯身时,发梢不经意蹭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痒意,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几分。
“还疼吗?”她低声问,温热的呼吸扑在刚上完药的疤痕上,发丝间的栀子花香混着药膏淡淡的清香,在空气里缠缠绵绵。
陈劲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甚至不敢回头,怕眼底翻涌的情绪会吓到她。后背的凉意慢慢散开,被她亲吻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暖得不像话。
理智告诉他,她只是在心疼自己的伤,只是在帮自己上药。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叫嚣着把她圈进怀里,感受她的柔软,将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牢牢攥住。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少年独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猛地转身将她抵在沙发扶手上。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却盖不住两人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江念瓷被他圈在沙发与温热的胸膛之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线。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灰尘味,混着皂角的清香,一点都不刺鼻,反而带来了一种专属的安心感。她没躲,反而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了勾他颈后的碎发,仰头看他,眼底的星光亮得晃眼。
陈劲生的眼神沉得厉害,墨色的瞳孔里只映着她的影子,翻涌的欲望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他俯身,唇瓣擦过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角,呼吸灼热得烫人:“江念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别撩我。”
江念瓷笑了,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像盛了夏日的蜜糖。她抬手勾紧他的脖子,主动踮脚吻了上去。这个吻急促又克制,陈劲生的手掌撑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泛白,始终不敢碰她的腰。可江念瓷却不管不顾,把身体贴得更紧,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软乎乎的唇瓣轻轻碾磨着他的唇,带着撒娇般的亲昵。
陈劲生的意识彻底乱了。后背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点疼,早就被怀里的柔软冲淡得无影无踪。他想加深这个吻,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理智又在拼命拉扯——她是第一个敢吻他伤疤的人,是第一个不怕他浑身戾气的人,是第一个把他的狼狈当成珍宝的人。他不能吓到她。
唇瓣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江念瓷的脸颊泛红,像熟透的蜜桃,却还是固执地贴在他怀里,手指重新绕到他的后背,轻轻描摹着那道疤,那里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她唇瓣的温度。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疤痕的尽头,像在盖一个专属于她的印章。
“陈劲生,”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以后在学校搬东西,一定要叫上同学帮忙,别自己硬扛。我每天放学过来帮你上药,直到这道疤慢慢淡掉。”
陈劲生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模样,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的自己。喉结又滚了滚,他终于抬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肢,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埋进她的发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栀子花香。
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进了温柔的暮色里,沙发旁的祛疤膏静静躺着,成了这段青涩爱恋最甜蜜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