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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软从被触碰的下颌一路往下窜,直达四肢百骸。被妖力撕裂的陈年旧伤在这股力量下迅速弥合,痛楚褪去,愉悦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眼前的景象晃了晃,没忍住,腰际一软跌退了半步,细腰撞上了堆满竹简的书案,在一阵哗啦啦的散落声中,他有些狼狈地仰躺了下去。
玉简和书卷被他压在身下,发出凌乱的脆响。
头顶那顶代表着极星渊实权总是一丝不苟的银黑雕花玉冠滚落到了案脚,原本束在里面的银色发链也散开了,鸦青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半个书案。
有一大半正缠在安安的手指上,被她漫不经心地扯着把玩。
他平时最注重仪容,交领衣袍此刻却因为他的倾倒衣襟大敞,从小V领直接滑成了大V领。
冷白的胸膛起伏着,黑红的妖纹在锁骨处蔓延。
“含风君,你好像很虚弱啊?”
安安笑眯眯地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沐齐柏躺在书案上,仰面看着上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虚弱吗?
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体内试图吞噬他理智的妖元正在被安抚。那条濒临枯竭的灵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妖兽之力还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游走,却再也不会反噬他。他甚至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只要靠近她,只要让她触碰自己,他就能无损地拥有比过去强大十倍的力量。
可是,为什么呢?
黄粱梦的致幻力在悄无声息地编织着网。
沐齐柏闭了闭眼睛,试图在这个荒诞又美好的梦境里找回一丝理智。
按照沐齐柏往日的性子,他本该在确认她有用的那一刻就将她关起来,用最严酷的阵法锁住她,或者干脆研究怎么把她直接炼化,吸干她的每一滴力量。
他是野心家,极星渊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神物游离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外?
他看着安安把玩着他的发链,银色的发珠缠在她的手指上,偶尔滑过她白皙的手背。
沐齐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明白了,古籍里为什么没有记载黄粱梦化形的事:
因为黄粱梦,本就是用来迷惑人心的。
她只需要展现出一点点甜头,就能让最冷硬的心肠甘愿成为俘虏。他只是由她靠近了些,任她碰了碰自己,脑子里那些残酷冷血的手段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对她的念念不忘。
沐齐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力撑起身子。微红的眼尾浸染着未消的余韵。
“我没有想伤害你。”
他动作近乎虔诚地握住了安安还在把玩发链的那只手。视线黏在安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是我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脑子里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
沐齐柏仰起头看着她,眼底的冷厉全化成了近乎病态的痴迷。他转念哄好了自己。
那些跟在身边唯唯诺诺的下属都是蠢货,少逡虽然好用但缺乏灵性,言笑聪明却心怀异志。
这世上聪明人总是各有各的算计。
安安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