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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沐齐柏胸口,灵脉的源头所在。
被她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有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穿透了衣物,直达心脏。
沐齐柏浑身一僵。
他是极星渊王族,天生完整王族灵脉。可他生来体弱,加上饲养妖兽军队,掠夺沉渊罪囚元神,强行借用妖兽妖力,灵脉渐渐被外来妖元侵蚀污染。
此时还没浮现黑色妖纹,安安便能看出来,她果真是黄粱梦!
“你能帮我治好它吗?”
沐齐柏终于忍不住了,他反手抓住了安安点在他胸口上的手腕。
这次他的力道没有控制好,眼底的面具被撕开了一角,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饥渴。
“帮帮我。”
他盯着她,强迫却又夹杂着祈求,“只要你帮我,你要极星渊的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可是……”
安安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红的眼尾突然笑了。
笑容恶劣,洞悉一切。
“你抓疼我了呀?”
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覆上了沐齐柏的手背。
“含风君~”
安安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尊号,语气调笑:“你求人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哦?”
沐齐柏如遭雷击。
他猛地松开了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女子。
“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器灵面前暴露了所有的底牌和渴望。
安安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向前一步,沐齐柏后退。跌坐在书案上。
“想要黄粱梦啊?”
她背着手,像看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沐齐柏。
“可惜,你不知道该怎么用。对吧?”
安安歪了歪头,梦境的光线在她身后拉长,影子爬到了沐齐柏脚下。
“没关系,”
她朝着沐齐柏勾了勾手指。
“过来,我教你。”
……
安安的指尖轻轻抵在了沐齐柏的下颌处。
那里是平时被他用灵力死死压制、用高领衣袍细心遮掩的地方,此时正因为情绪的激荡和灵脉的干涸,不可控地浮现出了一点异样。
“这是什么?”
安安的指腹轻轻按了按。
沐齐柏的颈侧不知何时蔓延出了几道黑红色的纹路,像干枯的树枝,又像诡异的图腾,顺着冷白的脖颈一路向上爬,堪堪停在耳后。
这是妖元侵蚀灵脉的铁证,是他最不可告人、最丑陋的秘密。
“别碰……”
沐齐柏偏过头想要躲开她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平日里藏得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多见,在她这一触之下,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藤蔓般争先恐后地浮现出来。
病态妖异,衬得他那张温润的脸平添了几分艳色。
很漂亮。
“躲什么呀?”安安轻巧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了回来。
沐齐柏愣怔不解,有什么好摸的?
安安低下头,指尖沿着黑红色的枝蔓一寸一寸地丈量。
指腹擦过凸起的喉结。
“唔——?”
沐齐柏难以自控。
“会有点烫,”她轻声提醒道:“你当心些……”
每抚过一寸,那股常年折磨让他夜不能寐的阴寒感就被驱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