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罗昂喝止了副官,转头看向张启山,脸上的怒容未消,语气却和缓了不少,“启山啊。这事儿,确实是文海冲动了。他年轻气盛,急于求成,也是上面给了他太大的压力,想尽早查清城里这些帮派的底细。但这手段,恶劣!愚蠢!”
他这番话,明着是把霍文海骂了个狗血淋头,字字句句都在数落他的错,但话里话外,却又把“冲动”、“急于查案”的由头抛了出来,面上是为他好,实则就是在和稀泥,就差指着霍文海的鼻子说“滚回去关禁闭保命”了。
“长官……”霍文海死死盯着张启山背后的安安,那双疼得充血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棍是从柱子后面飞出来的。张启山的枪根本没响!是那个女人!是那个一直装死躲在后面的女人放的冷箭!
“是她……她暗算我!”霍文海挣扎着伸出一根发抖的手指,指向安安。
安安立刻尖叫。
她躲进张启山的背影里,左手紧紧捂着根本没受伤的肩膀。
“我……我没有……长官明鉴!”安安瞬间演技大爆发,“我只是个医院里值班的医护。佛爷好心带我回来拿点急救的药。可是……可是霍长官的人一进门就喊打喊杀。”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后怕”,硬挤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医务室被他们封了,那些救命的青霉素和纱布全被他们扔在地上踩脏了!我不过是想去捡起一盒药,就被他们的人逼到了后院。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被这些拿长棍的人给打死了。长官您看……”
安安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继续声泪俱下地泼脏水:“霍长官自己带来的人,棍子上还淬了毒,自己人不小心误伤了他,他怎么能赖到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护头上?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啊!”
张启山只庆幸自己能绷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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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昂听得直皱眉。他当然知道霍文海不是什么好鸟,强占布防官府邸,还打伤无辜医护人员,这要是传出去,军政部的脸面往哪搁?
“一派胡言!”霍文海气得直接破防了。他在剧痛和极度的憋屈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睛赤红如血,疯了一样朝着安安冲了过去。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贱人!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罗昂脸色大变,“拦住他!”
副手伸了一下手,就当做没拦住。
张启山眼神一寒,右手握拳,想给她挡下疯狗的发扑。
“啪——!!!”
霍文海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陀螺一样在原地硬生生地转了半圈,然后“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罗昂慢慢地收回了扬起的手掌。
“霍文海,”罗昂一字一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快滚?!”
霍文海捂着肩膀,疼得嘴唇都发青了。他死死抵着牙关,想骂人又骂不出来。毒药顺着血液往下走,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