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看着那个符号,眼底闪过厌恶。
“那是怪物。”他咬了咬牙,“被关在里面的失败品。”
随着图纸的解读,张启山锁定了基地后方的一处天然溶洞。
这本来应该是个存放物资的绝佳地点,但从洞口吹出来的风里,却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说不清的腥臊。
安安刚走到洞口,瞬间就痛苦面具。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转过身,从药箱里飞快地抽出几块干净的纱布。将随身携带的清凉油和另一种草药水倒在纱布上,折叠了两下,直接糊在了鼻子上,用绳子绑紧。
“八爷,您在外面盯着点。”张启山交代了一句,捂着鼻子,率先走进了山洞。
越往里走,臭味越浓。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石壁上,照出了一排排倒挂在顶部的影子。
身体干瘦,关节突出,像极了在黑门山遇到的地枭。只是这些东西的体型更小,浑身长满了一层白色的长毛。
“窄娘娘。”吴老狗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喂出来的变异物种。”
安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味道大得辣眼睛。
张启山走在前面,被熏得连着咳嗽了两声。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瓮声瓮气地问:
“你们俩,闻到这味儿了吗?”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
手电光转过去。
张小鱼脸上的黑色面罩拉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安安鼻子上糊着一大块渗透了药水的纱布,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启山,十分刻意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张启山盯着这两人看了两秒。
一个全副武装,一个有物理外挂。
张大佛爷默默地转回了头。
用脸说话:我就多余问。
绕过那片怪物的区域,山洞深处弥漫起了一层淡白色的迷雾。
探照灯的光穿透雾气,照亮了地上的景象。
没有路了。
脚下,是一具堆着一具的尸体。
有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叫什么川下,已经烂透了。尸体已高度腐败,四肢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有些甚至被撕咬得残缺不全。
还有个别穿着病号服的普通百姓。
粗略估计,足有上百具。
那些被抓来做实验的无辜者。
安安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凝固了。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在这样的规模,这样惨烈的死法面前,哪怕是医生,也无法保持心如止水。
这就是那所谓的实验带来的结果。
安安面色沉下来,嘴唇紧紧抿着,隔着纱布,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一只戴着半指皮手套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张小鱼一把握住了安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大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蹭了两下。
安安偏过头,张小鱼并没有看她。
她反手捏了捏他的指节,没有甩开。
张启山站在尸堆前,沉默了很久。
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毒气、病菌和随时可能苏醒的怪物,都让继续深入变得极度危险。
“没办法收尸了。”张启山声音沙哑,“迷雾里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前方太危险了。”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电。
“先退出去。回外面的山洞,再想对策。”
安安没有异议。
小鱼拉着她的手,护着她转身,一行人踩着湿滑的石头,原路退回了稍显开阔的河岸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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