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38

她看看坐在地上嚎丧的齐铁嘴，又看看蹲在墙角的吴老狗，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中央的张启山。

好家伙，不仅这俩疯了，连那个平时冷静的布防官，此刻盯着石柱的眼神也难以言喻。

从昨天开始，安安就隐隐觉得这几个人的精神状态不对劲。易怒、亢奋、还伴随着间歇性的妄想。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的张小鱼。

他双手握着刀，除了因为爆炸而沾了些灰尘，一切正常。看到安安看过来，他的眼神询问般地闪烁了一下。

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怀疑这几个是被之前的小黑砂填满了脑子，张启山也不例外。

之前，安安趁着休息的时候，倒出了一点做了个简单的切片溶解测试。

那玩意儿挥发出来的微量气体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中枢，放大焦虑和幻觉，也就是迷惑心智。

封闭的地下，微量的粉尘恐怕早就混在空气里了。

还好自己经常给鱼喂清心的，不然变成了傻鱼可怎么办。

“别理他们，这楼就是照着图纸复刻的连环阵。”安安拍了拍小鱼的肩膀，“往前走，找通风口。”

听到安安的声音，张启山似乎清醒了些。他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焦躁，一脚踢在齐铁嘴的鞋面上。

“起来，继续走。”

穿过这层复制的隔世楼，一行人顺着一条湿滑的斜坡往下走。

渐渐地，空气里多了一丝水汽的腥味。

转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众人眼前。河水呈墨绿色，翻滚着水花。

而在河岸边的一处浅滩上，几顶破败的行军帐篷和生锈的铁架子散落着。

日军基地。

吴老狗看到那些帐篷的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去。

他在那些木箱和铁皮柜里疯狂地翻找着。

“在这里……我记得是在这里的……”他一边翻，嘴里一边念叨。

安安没去凑热闹，她站在河边，盯着那墨绿色的河水，脑子里盘算着水里的微生物种类。

“找到了！”

吴老狗欢呼一声，扯出了一叠发黄的纸。

他抱着纸跑到手电筒的光圈下，席地而坐，铺开了图纸。

齐铁嘴好奇地凑了过去，探着脑袋往下看。

“哎哟，五爷，您这找的什么宝贝……”齐铁嘴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凑得更近了些。

纸上没有字，全是用碳条画的歪七扭八的线条。一个圈代表脑袋，四根棍代表手脚，旁边还画了几个方块和波浪线。

齐铁嘴嘴角一抽，忍不住犯贱：“五爷，您这是……小鸡啄米图？”

吴老狗原本正盯着图纸回忆，被他这么一打岔，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啥！”吴老狗没好气地骂道，“这是我当时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偷偷画的暗号。这个波浪线是水，这个方块是笼子！”

齐铁嘴被骂了也不恼，反而乐了。

“行行行，这是您老人家的‘甲骨文’，不，是‘甲狗文’。”齐铁嘴嬉皮笑脸地指着其中一个奇怪的符号，“那这个长得像王八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