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直接挤开齐铁嘴,无视了僵硬如石雕的副官,从小包里扯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飞快地擦了擦手,就凑了过去。
安安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正吐着泡泡的幼崽身上。她踮起脚尖,大半个身子都往前倾,几乎是贴着张小鱼的胳膊,整个人都要埋进他怀里了。2
嘿嘿嘿嘿(*^ー^),幸福之家!
她轻轻地戳了戳那娃娃肉嘟嘟的脸蛋,软得像水豆腐。
娃娃被戳得有些痒,“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挥舞着,一把抓住了安安的指尖。
安安立刻被萌化了,头更是止不住地往前凑。
“真听话,是不是呀,小宝?”
她不自觉地夹起了嗓子,又软又甜,拖着长长的尾音,“这眼睛,这小鼻子~”1
对的,看见幼崽只要不是虫子和恶心的东西都会不自觉的变成夹子音
这可要了张小鱼的命了。
安安的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扫过了他的肩膀,是香的。
他从没听过她用这种声音说话,耳根瞬间红透了,热意一路顺着脖子烧进了衣领里。
他双手抱着孩子,躲也没处躲,退也没法退,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成了一根合格的人形立柱。
“给,给我抱抱。”安安想要去接孩子,手自然而然地穿过小鱼的手臂。
划过他结实的小臂,烫得张小鱼屏住了呼吸。
他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能死盯着手里的娃娃。娃娃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无意间抓住了张小鱼的口罩。
“哎,你看,他抓你呢。”
安安伸出两根手指,包住娃娃的那只小手,也解救了张小鱼的脸蛋。
温热的指尖一触即分。
张小鱼深吸一口气,手足无措地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连人带刀一块儿化在这儿了。
张启山在一旁脱着手套,看着自己平时刀人不眨眼的副官那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没出息样。
“带好他。”
……
那几匹从长沙城一路奔波过来的马,此刻全都被拴在了黑卯寨外圈的马厩里。
齐铁嘴围着那头灰驴转了两圈,很舍不得地在驴鼻子上拍了两巴掌:“老伙计,你就在这儿吃点好的。等八爷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再带你回城里吃香喝辣。”
从寨子后门出来,面前的路实在没法骑马。所谓的“路”,不过是在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树和横生的藤蔓间,踩出的一条宽不过两尺的泥缝,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一脚能陷下去半个鞋面。
张家亲兵们手脚麻利地将物资卸下来,分门别类地重新打包,往自己肩上扛。
安安把那个装满瓶瓶罐罐的随身医药包斜挎在腰侧,扯了扯背带。相比之下,齐铁嘴和张小烬的行囊就轻省多了,两人一看就不是能背着几十斤装备翻山越岭的料。2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文书和先生
张启山站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旁,冷峻地审视着前方的密林,做着进山前的最后确认。
一圈扫下来,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小鱼身上。
张小鱼没拿多余的物资。他左手攥着一份手绘地图,右手习惯性地扣在长刀的刀柄上。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