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东洋人,怕是把活人当成什么实验的耗材了吧。”安安语气凉凉的。
张小鱼握紧刀柄。
“行了。”安安拍了拍手,“把人看好了,饿不死就行。”
医院经历这一遭,人手极度短缺。
张启山回了督军府,临走前直接把张小鱼连同一队亲兵划给了安安,美其名曰:打下手。
与其说是打下手,不如说是看住401,外加守好医院备用。
安安走出病房,顺着走廊往上走。
地面上的医院经过连夜的清理,已经勉强能看了。碎玻璃被扫走,倒塌的药柜被扶正,一些从督军府临时抽调来的后勤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分发物资,试图恢复运转。
安安在一楼的导诊台前找到了那个幸存的小护士。
小姑娘正抱着一摞病历本,脸色比纸还白,听到一点响动就控制不住地哆嗦。
“放下吧。”安安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那一摞病历本,放在桌上。
小护士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安安,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摇了摇头,眼眶还是红的。
“吓坏了吧。”安安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里。信封里装着几张厚实的军票和法币,“这是佛爷的意思。医院现在没法正常运转,你先拿着这些。”
“安大夫……我们科室的李医生,还有陈护士长他们……”
“我知道,会找的。”安安拍拍她。
“你现在这状态,站在这儿除了吓唬别人,也干不了别的。回家好好睡一觉,等好了在想要不要回来。”
小护士呆呆地立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在这种用人之际,竟然让她回家休养。
她捏着信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可以吗?”
“我说了算。”安安指了指大门,“走吧。”
小护士鞠了个躬,抹着眼泪飞快地跑出了医院。
安安转身,看着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自己身后的张小鱼。
“小鱼副官,”安安双手插在兜里,“现在这医院上上下下百废待兴。我呢,要把这地下室当我的实验室了。那帮活死人到底中了什么毒药,我得弄个明白。”
张小鱼点点头,等着下文。
“所以,给你个差事。”安安扬起下巴,“带几个人,把我家里那些瓶瓶罐罐、烧杯试管的仪器设备,全都给我搬到这医院来。小心点啊,碎一个我拿你试问。”
这就等于要把铺盖卷搬来医院长住了。
张小鱼面罩下的嘴唇动了动:“你住这儿?这里不安全。”
“就这儿了,省得两头跑。”安安很坚持。
张小鱼没再争辩。他转身招呼了几个亲兵,脚步飞快地出了医院。
……
就在医院这边忙着安家落户、研究毒药的同时,解家内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
解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张启山没有解下披风,皮靴直接踩在了解九爷那块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房间里已经坐着几个人,气氛凝重。
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食指点在桌面上铺开的长沙城防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