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众xp预警——
他交代了佛爷的话,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六爷点了点头,扛起刀,连句废话也没多说,利落地转身走入雨中。
亲兵也跟着走了,很有眼色,巷子里瞬间只剩下了他和安安。
安安转着手里的伞柄,水珠顺着伞骨飞洒。
她正看着他。
张小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军靴上全是泥,黑色的军装裤腿紧紧贴在小腿上,雨水正顺着面罩的边缘往下滴拉。
像一条从水沟里刚爬出来、湿哒哒的流浪狗。
自惭形秽,这种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除了刚走近时那声生硬的道歉,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他以为安安会撑着伞转身离开的时候。
“茶馆去不去?”
安安看了一眼巷口挑着幌子的老茶馆。
他只来得及“嗯”一声。
等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这里了。
“再擦,你就要把头皮搓下来了。”
安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张小鱼手里的动作一僵,停下手里那块已经快被他攥出水的布巾,慢慢地抬起眼睛。
安安放下了手里的盖碗,她单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穿过渐渐散去的白气,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脸上,嘴角挂着笑。
张小鱼被那点弧度烫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热血直冲天灵盖,他一缩脖子,头顶传来“吧嗒”一声轻响。
那顶好端端扣在脑袋上的军帽,居然自己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刚勾住帽檐,再抬起头时,正对上安安微微瞪大的眼睛。
安安手里的盖碗停在半空,视线越过他贴着止咬器的脸,直直地落在他头顶上。
张小鱼心底一慌。
他胡乱地抓着帽子,往脑袋上一扣。
“啪”地一下,帽子又弹了出去,直接掉在了他大腿上。
这帽子今天跟他有仇吗?
他不信邪,抬起手就在脑袋上摸了一把。
手指穿过微湿的短发,碰到了两团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还带着温度。随着他手的动作,那两团东西敏锐地抖了一下,从他掌心里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
他僵硬地收回手,眼睛瞪得比安安还大。那是……耳朵?两只毛茸茸的兽耳!
茶馆里依旧是评书先生咿咿呀呀的声音。隔壁桌的几个老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连店小二都只是慢吞吞地抹着桌子。
没人注意他脑袋上突然冒出来的这玩意儿。
就连对面的安安,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也恢复了那种闲适的神态。
“你……”张小鱼嗓子发干。
安安没有回答,只是将桌上的茶杯端近了些。她左手捏着茶托,右手张开,手掌在杯口上方轻轻扇动,将散出的热气往鼻翼下方拢。
“扇闻法?”张小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头顶转移开,结巴地问道。
“闻木头。”安安深吸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眼里透着狡黠。
要问哪来的木头?
安安OS:面前不就有一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