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深吸了一口气。
他观察过了。佛爷和夫人之间,是夫人先主动追的佛爷,夫人胆子大,不怕被拒。
可他不行。他连靠近安安都怕被觉得是冒犯,更别提像张小烬那样巧舌如簧了。
他只能求助于九门里最能说会道的算命先生。
“八爷。”张小鱼的声音闷在止咬器后面,有些发涩。
齐铁嘴抬起眼皮看他。
张小鱼憋了半天,露在外面的一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如果……”他结巴了一下,“如果想追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齐铁嘴手里的瓜子壳“嗒”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扶了扶滑到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凑近了打量这只平日里只知道拔刀的黑面德牧。
“哟!”齐铁嘴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铁树开花了?喜欢上哪家姑娘了?来,跟八爷说说。”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全不担心八爷崩人设🤣
张小鱼的耳朵更红了,手指紧紧扣着椅子的扶手,“是……安安。”
……
鱼喜欢水,张小鱼也不讨厌水。
身为张家人,他在长白山的冰天雪地里滚过,冷水浇在身上能让人头脑清醒,骨头更硬。
但他不喜欢雨。
尤其是长沙的春雨,绵绵密密地能下上半个月,把军装的布料洇得又湿又沉,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闷热的笼布。
今天偏偏下得很大。
张小鱼的手里捏着一块发白的粗布手巾,是店小二刚刚递过来的。
他坐在茶馆角落的一张方桌旁,微微低着头,胡乱地在自己湿漉漉的短发上扒拉了两下。
雨水顺着发梢甩出来,滴在桌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圈。
他不敢抬头。
哪怕茶馆里这会儿客人不多,只有角落里几个听评书的闲翁,他也觉得那些目光全落在了自己身上——落在了他对面的人身上。
安安正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捧着一只盖碗。
茶水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张小鱼的心脏在那层热气里,不受控制地猛跳两下。
思绪被那股袅袅的茶香拽回了半个时辰前。
佛爷在驻地开会,点名要找黑背老六确认一处堂口的布防。外勤的差事自然落在了他这个副官头上。他带着两个亲兵冒着雨一路寻到了太平街的巷子里。
他刚拐过巷口,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雨幕之中,一把油纸伞撑开了一个干净的圆。安安就站在伞下,背影挺拔娴静,身上的料子一丝水汽也没沾上。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站在安安对面的,是那个成天抱着大刀、满身煞气的黑背老六。
张小鱼挥退了身后的亲兵,走过去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又顿住了。
伞沿微微抬起,安安正和六爷比划着什么。
六爷那张常年冷着的糙脸上,居然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认真思索的神色。
这和张小鱼印象里总是游刃有余、轻快笑着的医官判若两人。
他独自走近的时候,鞋底踏进水坑。六爷和安安同时转过头来。
张小鱼只觉得心脏有些发紧。
ps:宝宝们晚安,尽可能早点睡,我这几天熬夜太狠,身体出了点小问题。2
好看好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