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9

哪怕知道她并不害怕，张小鱼依然固执地遵循着自己的逻辑——那些肮脏血腥的东西，不该让她看。

“外面的401……”张小鱼没有回头，生硬的转移话题，“其实不止这些。看编制和肩章，应该有一百多人。”

他给安安汇报他的观察结果，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安安从他的肩膀旁边探出头去。

张小鱼立刻跟着挪了小半步，继续堵死。

他微微低下头，深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安安，近乎固执的认真，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别看”。

这副模样实在是有趣。

像只生怕别人抢了他护在爪子下面的肉骨头，还要拼命假装若无其事的大型犬。

安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样啊。”她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哄小孩般的纵容。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盯着张小鱼的眼睛，声音软软的：“你眼睛生得真好。刚才看一眼，都觉得你像是在跟我眉目传情呢！”

这话说得直白又促狭。

张小鱼睫毛一颤，黑亮的眼睛闪过无措，视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脸颊肉眼可见地从面罩边缘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站直了，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落荒而逃。

安安靠在柱子上，笑得更深了。

逗鱼确实有意思。

……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张小烬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重新戴上眼镜，手里那块白手帕上多了一点不明显的暗红血迹。

他走到张启山身侧，微微倾身。

“问出来了。”张小烬推了推眼镜，“他是丁千岁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里面，还夹着日本人的手笔。外面的那批是用毒药和致幻剂控制的，也是日本人提供的洋玩意儿。”

张启山的眼神在一瞬间冻结。

“千岁？”1

安安从张小鱼背后探出头来，眉头微挑。

她对这个词感到新奇。

齐铁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安安旁边。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在安安耳边嘀咕：

“安安，你刚来不知道。这个丁千岁，是咱们长沙城里的一个老怪物。长沙城里有名的有钱老太监，当年从宫里出来的，敛了不少财。他还在城北建了个丁楼，那排场，啧啧，大得很。平时门客如云，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安安听完，难以置信地咋了咋舌。

“八爷，你逗我玩呢？”她上下打量着齐铁嘴，眼神里写满了离谱，“你要说他是京北城里手握重权的大太监，我还信他几分能耐。但是这儿是哪儿？长沙。”

“你家张大佛爷，可是这长沙城的布防官，九门提督之首。说句难听的，他就是这儿的土皇帝。一个前朝的残花败柳，暴发户一样的死太监，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蹦跶？怎么，张启山弄不倒一个姓丁的公公嘛？”

齐铁嘴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恨不得去捂安安的嘴。

“哎哟姑奶奶，你可小点声！”

ps：大概十点左右会员加更，还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