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进不来。
流年殿的内部空间远不如外面看着那么宽敞。里面横七竖八地立着几根粗大的石柱,真要把这几十号人全塞进去,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得,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站岗吧。”安安倒是不在意,转头冲着张小鱼抬了抬下巴,“去吧,这可是你的差事,点点数?”
张小鱼知道这是个玩笑,他拽着手里的绑带,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吴老狗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抬头看向张启山,脸上的笑意很淡:“佛爷刚才身手那么矫健,兔子似的就蹿没影了。怎么,连个黑影子的毛都没摸着?”
刚才张启山不顾大局独自去追黑影,险些把人都撂在上头当诱饵,这笔账他可还没忘。
张启山没有理会吴老狗的阴阳怪气,他摘下一只皮手套,拍了拍袖口的灰。
“追到了死胡同。没有脚印,也没有呼吸。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鬼咯?”齐铁嘴在门口探头探脑,就是不肯迈进来一步,“佛爷,您可别吓我。这流年殿听着就不吉利……”
张启山没有搭腔。
此时,张小鱼已经走到了张启山面前。
他像抡麻袋一样,直接把那个圆脸卧底甩飞了出去。
“砰!”
圆脸男人重重地摔在张启山脚下的鳞片地砖上,疼得闷哼一声,蜷起来浑身抖个不停。
张启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
他慢慢地将刚摘下的手套重新戴上,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佛、佛爷……”圆脸男人费力地抬起头,满是面粉和冷汗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安安走进来,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木箱子,闲适地靠了上去。
“审吧。”她抱着胳膊看着张启山,语气轻巧,“不过佛爷,您手下留点准头,别把人弄死了。外头那一帮子401的木头桩子,还需要他留着口气控制呢。”
张启山明了,“小烬,”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小烬。
张小烬立刻会意。
平时斯斯文文拿着笔管子的文书官,摘下了脸上的细框眼镜,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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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拖到柱子后面去。”
两个张家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圆脸男人,拖到了大殿深处的一根粗大石柱背后。
他走到圆脸面前,半蹲下来,接下来的动作却远不像外表那样温和。
安安靠在箱子上,原本打算看着他们是怎么从这种人嘴里抠出实话的。
但是下一秒,视线一暗。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横了过来。
张小鱼高挑的身躯稳稳地挡在了安安面前。他微微偏过肩膀,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安安看向圆脸的方向。
紧接着,那边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哎哟……”齐铁嘴吓得赶紧转过身去,捂住了耳朵,“斯文人下黑手,最是要命。”
安安的视线全被小鱼那身板正的军装填满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条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