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期待吗?”张小鱼突然问了一句。
安安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谁不喜欢聪明好用的小狗呢?”
张小鱼的视线在路面上定了一下,又转了半圈方向盘。
“是很聪明。”他评价道。
也不知道说的是狗,还是别的什么。
安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聪明的小狗,除了四条腿的,两条腿的有时候也挺好用。
吉普车停在一座灰砖黑瓦的祠堂外。
院门敞开着,里面有一股刚泡开的茶香。
安安跨过高高的门槛。
正屋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个凄惨的声音。
“……我要是监督佛爷不到位,就让我齐铁嘴下半辈子起卦必凶,出门踩狗屎,喝水塞牙缝,连吃三碗粉碗碗没底!”
安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小鱼。
张小鱼在门口站岗,目视前方。
安安无奈抬头看。
正屋里。
两把太师椅一左一右摆在供桌前。
张启山穿着便装,手里端着个茶盏,正低头撇着浮沫。
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只毛色灰黄的小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齐铁嘴就站在中间,苦着一张脸,三根手指指着房梁。
“这就是你说的,同意了?”安安压低声音,下巴冲着里面扬了扬。
张小鱼低下头,眉毛微微皱在一起。
“佛爷和五爷在澡堂里坦诚相对后,我以为他们谈成了。”他语气十分认真,理直气壮的疑惑。
安安看着他这副耿直的模样,没忍住叹了口气。
“澡堂子里的物理性坦诚和真和好,可完全是两码事。”
张小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安安没再给他解释这些人的复杂社交,直接迈步跨进了正屋。
“我说齐八爷,”安安出声打断了齐铁嘴即将发出的下一个毒誓,“就当做发过了吧。”2
八爷真的绝后了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齐铁嘴像见了救星一样,手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的救命医官啊!”他快步走过来,“你可算来了!”
安安绕开他,径直走到供桌前。
“你是个算命的,这种鬼神之事最容易应验。”安安拉了条凳子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香炉,“你身子本来就一般,天天这么诅咒自己,哪天真出事了,他们几个又得后悔没人给算卦了。”
齐铁嘴深以为然地猛猛点头。
安安并不是在开玩笑。
从事这行当,总归得有点敬畏之心。
更何况,这明摆着是张启山和那个所谓的吴老狗合伙欺负人。
齐铁嘴被推出来当替罪羊,这会儿还得发毒誓表忠心。1
每次看剧都很心疼八爷😭
安安转过头,看向坐在左边的张启山。
“佛爷,我的面子够不够免了他这顿罚?”
张启山放下茶盏,盖子磕在瓷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安去看对面那人。
安安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坐在那里的年轻人停下了摸狗的手。
小狗很乖巧地趴在他的膝盖上,低低的呜咽。
年轻人抬起头。
一张极为清秀、甚至算得上漂亮的脸。